疼得大哭,却不敢再动,缩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施粥点设在棚区中央。
一张破木桌旁,老衙役慢悠悠舀粥,满脸不耐,身后木桶里的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碗底还沉着细沙。
“仓廪有限,只能略尽薄力,诸位暂且忍耐。”
老衙役随口念叨,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敷衍。
一个年轻灾民排到前头,接过一碗粥,低头一看,沙粒清晰,稀得见底。
他一言不发,仰头饮尽。
粗砂磨得喉咙生疼,霉味弥漫口中。
放下碗,他攥紧拳头,低低咒骂:
“这群狗官,拿百姓粮,却给我们吃猪食!”
身旁白发老者苦涩摇头,压声劝道:
“后生,别怨!有得吃就不错了,他们怕咱们吃饱有力气闹事。”
年轻人沉默,缓缓松开拳,怒火被无奈取代。
他逃荒一路,见过太多城池连粥都不肯施舍,官差直接棍棒驱赶。
宁城一碗稀粥,竟已是“仁厚”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粥,施不了几天。
只会越来越稀,沙子越来越多。
到最后,断粥减水,趁夜把他们赶去邻县。
而宁城官员,便可向上虚报政绩:
“流民自行前往邻县就食,本县安抚得当,境内安定。”
“流民数千,粥厂常开,境内无一饿殍。”
冠冕堂皇,不过是欺上瞒下、博取功名的工具。
“一人一碗,不许多要!”
老衙役的声音,再次打断年轻人的思绪。
李石背着老母,好不容易排到前头,双手接过两碗稀粥,小心翼翼护在怀里,生怕洒出一滴。
他慢慢蹲身,将粥递到老母嘴边,声音放得极柔:
“娘,喝粥,慢点,别呛着。”
老妪微微张口,李石舀起一勺,吹了又吹,才缓缓喂进她口中。
“嗯,你也喝,娃,你也饿坏了。”
李石点头,端起另一碗,仰头一饮而尽,粥水入喉,没有半分暖意,只觉口干舌燥。
可他仍觉得,这是最珍贵的一餐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想再求一碗,可对上衙役凶戾的目光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时,老妪却轻轻推回他的手,把自己剩下的小半碗粥递到他面前:
“你喝……娘喝了也是浪费……你多喝点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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