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。
“咿——呀——”
那声音,怎么说呢。如果说正常的嗓子是泉水叮咚,那陈皮的嗓子就是破锣掉进了石头堆里,又哑又劈,还带着一股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狠劲,像砂纸磨铁皮。
二月红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陈皮见他没喊停,又唱了一句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这次更离谱,不光破,还跑调。跑到姥姥家去了。
二月红的表情僵住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陈皮,眼神里是震惊、无奈,更有一种“老天爷你是不是在逗我”的绝望。
陈皮唱完了,闭上嘴,看着他师父。
二月红难得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,破功了。
周围几个伙计已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,一个年轻的实在没忍住,“噗”了一声,被旁边的人狠狠踩了一脚。
“罢了。”二月红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点沙哑,“罢了……你不能唱戏也就罢了。从今往后,你就跟着我好好练功。”
二月红缓过来了。
人无完人,陈皮在功夫上有天赋,谁说他唱戏就必须有天赋?
都已经行了拜师礼,这时候退货未免过于尴尬。
再说了,他是收徒弟教功夫的,又不是收徒弟教唱戏的。不会唱就不会唱吧。
“是,师父。”陈皮老老实实答应。
他本来就不会唱,刚才二月红一脸期待的样子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两句。
很难听吗?陈皮觉得还好吧。
在汉口的时候,街边卖唱的比他还难听呢。
二月红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,深吸一口气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,只想重金求一对没听过陈皮开嗓的耳朵。
二月红在梨园里转了一圈,跟几个老伙计交代了一些事,然后回到陈皮面前。
“我今日便在梨园练功,便让你休息一天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日去把你的过往处理一下。你在长沙要找什么人?可需要我帮你问一问?”
虽说二月红在收他为徒之前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陈皮的底细。
是个从汉口来的乞儿,无父无母、无亲无故,杀人倒是熟练。
帮他把汉口的尾巴扫干净了,却也不曾听闻陈皮有什么亲戚或者挚交好友在长沙需要寻。
但陈皮这几日虽然没说,偶尔会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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