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胖了不少。
小隐在旁边看着,也把脑袋凑过来,蹭了蹭张泠月的手腕。张泠月伸手也摸了摸小隐,两只渡鸦轮流在她手心里蹭,像两个争宠的孩子。
她摸了好一会儿,才把竹筒里的信取出来。
展开,是张海琪的笔迹。
信上的汇报很详尽,张海琪他们打通了海外的航线,和美国那边取得了稳定的联系。商会在旧金山和纽约都设立了办事处,吸引了不少海外侨胞投资,资金链比预想的要宽裕得多。
除了这些简单的汇报之外,信的末尾便只有一句——“望小姐安好。”
这句话,写得比前面的内容大了一号,笔画也重了一些。
张海琪这个人,她了解。做事利落,说话干脆,不爱煽情,不爱废话。
这最后一句话只怕就不是她写的。
张泠月把信纸凑到烛火上,火舌舔上纸边,迅速蔓延开来,纸张卷曲、发黑、变成灰烬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。
夜风从窗户吹进来,把灰烬卷出窗外,转瞬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张泠月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灰烬飘远,目光越过屋顶、越过树梢、越过城墙,投向远方的天际线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和天边那一弯孤零零的缺月。
缺月,天塌地陷。
张泠月想起码头上的那些乞丐,那些被打断腿的年轻人,那些被轻描淡写概括的人间惨剧。
霍三娘带她去看那些,是想告诉她什么?是想拉她下水,还是想借她的手去动水蝗?不管霍三娘打的什么算盘,有一点是明确的。
有人想让她看见这些东西,有人想让她知道长沙城这潭水有多深,有人想让她站队。
这世道女子当家本就不易,她还不至于去计较霍三娘那点小心思。
既然有人想拉她下水,那她就只能让九门这潭水变得更加浑浊了。
张泠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。
暗处见不得人的老鼠,还在坚持紧咬着张家不放。可惜张家人抓不到,只得转向九门了。
真有意思。
张泠月收回目光,把窗户关上,插好窗栓。夜风被挡在窗外,呜呜地叫着,像不甘心地在门板上挠了几下,然后渐渐远去。
她走回床边,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。
那些暗处的老鼠,她迟早会一只一只地揪出来,放在阳光下,看看它们到底长什么样。
至于九门这潭水,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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