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前两日,长沙落了一场薄雪。
雪落在屋顶上像撒了一层盐,太阳出来就化了,只在背阴的墙角留下几道白印子。
张泠月裹着一件灰鼠皮的袄子坐在楼下厅堂里翻账册,炭火烧得很旺,脚边搁着个铜手炉。
张小星从门外进来,带进一股冷风,吹得炭火盆里的灰扬了扬。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,走到张泠月跟前,双手递出。
“小姐,二爷的信。”
张泠月放下账册,接过信。
信封是洒金红笺,折成规整的长方形,封口处点了一滴红漆,压了一枚梅花印。
她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笺,笺纸是上好的薛涛笺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,混着梅花的气息。
张小星站在她身旁,目光落在信笺上,没有刻意去看,但他的身高和角度让他一眼就扫见了信纸上的字迹。
二月红的字写得很漂亮,每个字的收笔都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,看着像在微笑。
张小星的眉头跳了一下,二爷这到底是在请人还是在写情书!
张泠月没有注意到张小星的表情,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,一字一句地往下看。
“泠月卿卿妆次:
寒尽霜收,新元将启,遥念卿容,日夜萦怀。每念及卿温婉之态,便觉岁月可亲,俗事皆轻。
今新岁伊始,私心切切,不敢有奢念,唯斗胆相请:若卿元旦之日闲暇无扰,可否允我略备薄酌,陪坐片刻?
静候芳讯,不敢稍催。
二月红”
请她元旦一起吃饭啊?
张泠月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,手指在信封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也不是不行,反正张府也没人。张启山被派出去带兵了,人估计是回不来的。
张小鱼前几天从军处回来带的话还在她耳朵边上转,张启山年节前怕是都回不来了。
张泠月把信封放在桌面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龙井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。
“你让管家去备一份礼,元旦带到红府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张小星应了一声,转身往门口走。
他走出厅堂,站在走廊里,深吸了一口冷空气,凉意从鼻腔灌进肺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佛爷您怎么还不回来?
二爷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啊!
又是写信又是送礼,还“泠月卿卿”。卿卿都叫上了,哪家小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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