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,长乐宫偏殿的院子里,
阳光稀薄,驱不散十二月的寒意。
林笑笑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看着苏九从偏殿里出来。
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苍白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手怎么样了?”林笑笑抿了口茶,声音平淡。
“没事。”苏九活动了一下手指,纱布下面渗出血来,他眉头都没皱,“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?”林笑笑放下茶碗,走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看了看。
纱布缠得乱七八糟,药膏涂得厚薄不均,一看就是苏遗那个笨手笨脚的人包的。
“苏遗给你包的?”她挑眉。
苏九点头。
林笑笑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盒药膏,蹲下身,
解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,重新给他包扎。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,
一边包一边说:“苏九,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”
苏九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早恋。”林笑笑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比回头石还难管的东西。”
苏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嘴唇哆嗦了半天,
才憋出一句:“林姐,您……您说什么呢?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”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,是为了什么?给武才人送烧鸡,
替她拧床单,还把手伸进冷水里——苏九,你是嫌自己的手不够疼吗?”
苏九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辩解,想说那是林姐的命令,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林姐从来没有让他去送烧鸡,也没有让他去拧床单。那些事,是他自己想做的。
“林姐,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林笑笑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
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——像一个姐姐看着弟弟犯了傻,舍不得骂,又忍不住要逗他。
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”她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又不是不让你去。只是你要记住,
深宫里到处都是眼睛,你的一举一动,都有人盯着。下次再去,小心点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苏九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:“林姐,您不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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