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眼里居然透出点凶光。
“哦，那时候我十六岁，刚跟着您去前线。”杨归山想起来了，“那一次，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。”
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，各自皱眉，他们不知道人族给沧龙族上供过，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一段。
“万南归刚出事，人族王位迭代出了问题，那些年沧龙族刚刚崛起，有消息说沧龙族要进攻人族。”
“于是人王想要花钱买太平，给沧龙族送了份大礼，什么武技，星尘，天材地宝装了满满十箱子。”
“沧龙族看人族好欺负，说这些钱不够，管我们要黄金，要粮食，要牛羊，反正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。”
“问人族要完，就接着问西北疆要，问西北疆要完，就找下面各个境，各个城要。”
“天知道当年人族给出去多少好东西，但后来沧龙族还是袭扰人族边境，那就没办法了，只能打。”
“打仗就得要钱，要人，要粮。”
杨归山平静地说着，说着和身边这群人毫不相关的历史。
他们听着似乎没什么感觉，因为沧龙王死了，沧龙族几乎被灭族了，野生沧龙几乎绝迹。
就算真的有什么仇恨，也就过去了。
万从戎看着他们的表情，知道他们的想法，于是问了杨归山一句：“当时那场仗，死了多少人？”
杨归山想了想：“我记得十八九万吧？”
在九夷大荒，这个数字太小了，现在两座小城发生战争都不止这些伤亡，将领们听得心中波澜不惊。
而万从戎又问了句：“还记得饿死多少人吗？”
杨归山一愣：“这个……当年没有网络，又兵荒马乱的，没统计吧？”
万从戎坐在人群里，默默开口说出一个数字：“二十七亿。”
所有人表情僵在脸上，然后万从戎默默地加了句:“所以陆崖跟我说要96小时分个胜负，我同意了，因为我见过饿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