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湖心小筑,薄雾如纱,轻笼水阁。
四下寂静,唯闻水波轻拍岸石之声。
廊柱旁,一名护卫抱刀倚柱,头颅微垂,呼吸沉匀,早已沉沉睡去。
月洞门下,另有一人靠着门框打盹,脑袋一点一顿,鼾声细微。
深处香闺。
忽然一阵凉飕飕的寒风自半开轩窗吹入。
“阿嚏!”
伏案枕臂而眠的幽若打了个喷嚏,转眼醒来。
揉了揉惺忪睡眼,随后一低头,怔怔望着案上画卷——那是她昨夜替龙腾所绘的肖像,尚未完作。
其上甚至还沾染了几个豆大的墨点,致使画作已毁。
幽若见状,轻声一叹,转念回神,又不由心生疑惑。
昨夜自个儿怎得画着画着突然就睡了过去?
念头一闪而逝,她轻轻起身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推门而出。
只见门外守候的丫鬟正倚柱打盹,不由摇头,伸手将其摇醒。
丫鬟自睡梦中醒来,忽见眼前之人是幽若,立时慌忙起身,小声道:“小姐,奴婢昨晚不知怎的,忽然困意来袭,还请小姐莫怪。”
幽若轻轻拂袖,神色落寞,语气无力道:“无妨,你且随我前往总坛,祭奠哥哥。”
然而丫鬟却面现为难之色道:“小姐,昨日总坛传来帮主命令,不让小姐你出湖心小筑半步。”
“为何?”幽若秀眉一蹙,不解道。
丫鬟正色道:“帮主昨日宣布闭生死玄关,冲击神功关隘,已命总坛上下戒严,无要事,任何人不得胡乱走动。”
“小姐你关门作画,奴婢不敢搅扰,便未及时告知。”
“生死关......”幽若闻言,面上浮起忧色,转念又轻声道:“那你随我去临渊居,请老师着墨,为哥哥画幅肖像吧。”
丫鬟侧身让道,躬身展臂一引,“小姐请。”
然而两人刚出小院,便见湖面上,一道青影负手踱步,衣袂飘飘,踏波而行。
幽若杏眸一亮,翘首唤道:“老师!”
“老师!幽若有事相求!”
然而那抹青影却好似未闻,在幽若的呼唤声中,一步步踱入薄雾深处,渐行渐远。
身畔丫鬟若有所思道:“帮主闭关,楼主应是回天下第一楼坐镇吧。”
幽若闻言,不再呼唤,只默默颔首,目光怅然。
不多时,雾色迷蒙间,裘图已负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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