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。
几匹狼从外头垫着草堆翻进来，第一时间联手咬死护崽的母猪，半口肉都不碰，叼着小猪崽就原路撤了，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。
“那到底叼走几只啊？”顾少峰下意识嘀咕。
“几只等天亮问养殖员就清楚。”
周锐抬手打断他：“现在最要紧的是守到天亮，不能让它们再摸进来祸害剩下的猪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顾大勇当即拍板：“周锐你带一个人守这个洞口，剩下的人跟我绕着整栋房子外围巡逻，绝不能再给狼留空子。”
“这洞我一个人守就够。”周锐拍了拍手里的毛瑟步枪，枪身的冷光在手电下晃了晃。
“人多分散不开，多一个人巡逻反而更稳妥。”
顾大勇盯着他的眼睛，里头没有半分逞强的虚浮，全是实打实的自信。
想起之前他杀豺狼，斗小日子的狠劲，当即点头：“行，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人和猎犬瞬间撒开，沿着整栋房子的外围散开巡逻。
周锐绕到洞的外侧，抬脚狠狠踹向那堆垫脚的树枝稻草，整堆草垛哗啦一声散在泥地里。
他左右瞧了瞧，找了根插在土墙上的粗木柱，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，顺着木柱几下就攀上了房顶。
大黄抬着头望了一眼，没叫也没闹，找了个背风的角落，用前爪刨出来个浅坑，安安稳稳趴了进去。
屋顶上，周锐蹲在房檐的夹角处，视野刚好把洞口这面墙全兜住。
另一侧是顾少峰带着几条猎犬巡视的另一侧墙，也能尽收眼底，半分视野死角都没留。
风把远处田里的虫鸣声传了过来，混着猪圈里猪的哼唧声飘上了屋顶。
周锐蹲在房檐上，指尖搭在步枪的扳机护圈上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块钉在木梁上的石头。
大黄趴在墙根下，耳朵隔三秒就转一圈，连田埂上田鼠跑过的动静都能精准分辨出来。
约莫过了一个小时，天更黑了，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。
东边田埂的方向忽然飘来一阵极轻的草叶晃动声，不是顾少峰他们巡逻的脚步声。
他们走得稳，鞋底踩在泥水里有沉实的闷响。
这动静轻得像风刮过，却又比风多了几分规律，正一点一点往洞口的方向挪。
周锐的手指慢慢搭上扳机，没有立刻开枪。
他看见黑暗里先探出来半只狼头，绿莹莹的眼睛只露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