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被摔得七荤八素，脑壳撞在房梁上的钝痛还没散，背上的毛就炸了起来，喉咙里滚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。
它刚要撑着爪子往起爬，蹲在角落的大黄直接窜了出去，一口死死咬住它左前掌那道还在淌血的新伤。
嗅天风紧跟着从侧面扑上来，精准叼住黑熊后颈那片软皮，死命往后扯，把它刚抬起来的脑袋狠狠往冻土面上按。
剩下的几只帮狗也一拥而上，围着熊身子下死口。
专挑它腿弯、腹下这些软处咬，把黑熊庞大的身躯死死钉在原地，半分往前冲的空隙都没给它留。
顾家成瞅准空当，半点没犹豫，双手攥刀整个人合身扑上去。
扑哧一声，他一百来斤的重量全压在刀尖上，猎刀直透黑熊的腹部。
嗷呜……
黑熊一声痛嚎，四肢百骸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巨力，把九条狗子和顾家成全部掀翻了出去。
顾少峰本来刚要接顾家成的路子再捅黑熊一刀，结果眼前一花，就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给撞开了。
原来是黑熊挣开了的猎犬，四面八方的往外飞。
只有周锐最是敏锐，脚步一扭躲开一道黑影，单膝跪地膝盖直接压在一只熊掌上。
单手五指紧握，砰的一声砸在黑熊鼻子上。
咚的闷响，刚仰起来的熊头猛地往下栽，黑熊痛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它疯了似的甩头，腥热的涎水混着血沫甩得满地都是，鼻梁的酸麻钻得它眼前火光都晃成了重影。
扭动腰身的瞬间，腹部的伤口直接崩开半寸，滚烫的熊血顺着黑毛往下淌，把屋里的土浸成了暗褐色。
何武攥着五六半的手绷得青筋直跳，却不敢扣扳机。
地窨子太窄，黑熊和周锐缠在一块，子弹稍偏半分就得擦到人。
顾少峰好不容易拨开缠在身上的猎犬，一把抢过何武手里的枪，枪口直接顶在黑熊天灵盖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，温热的熊血炸出来，喷了周锐半脸。
近在咫尺的枪响炸得周锐耳朵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顾少峰开合的嘴，半分声音都听不见，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。
地窨子里瞬间静了，只剩猎犬们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火塘里炭火被熊血溅到的嘶嘶声。
何武空着双手站在原地，半晌都没回过神来。
刚才那十几秒的死斗，快得像一场没醒过来的梦。
周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