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颗没吃完的粘豆包。
“这是县上跑市区的客运班车,这不会是坏了吧?”
周锐把手里烧得通红的柴火棍往雪地里一插:“别看热闹了,过去看看。”
“这大冷天的,一车人困在车里,没半个钟头就得冻透。”
周锐叮嘱林秋月和周平看好火堆和孩子,转身就往客车那边走。
车门口已经挤着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乘客,司机攥着方向盘还在使劲踩油门,轮胎在雪沟里空转,溅起的雪沫子糊了半扇车门,车轱辘却半点没往上挪。
何武抻着脖子往车轮底下瞅了两眼,立马隔着玻璃车窗大喊:“别踩了哥们,防滑铁链都断了,你把油门踩碎了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?”司机没听清,赶紧把车窗摇下来,“大兄弟,你说啥?”
何武只好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::“我说……防滑链断了。”
司机脸上瞬间白了半截,手从油门上滑下来,攥着方向盘的指节都绷得发白。
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雪道上,防滑链断了。
别说把车从沟里开出来,等再过几个小时天擦黑,零下三十多度的冷风卷过来,一车二十多口人都得在车里冻得失温。
车厢里的乘客瞬间炸了锅,有人扒着车窗往底下瞅,有人急得拍大腿,后排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已经开始抹眼泪。
周锐绕到车后轮边蹲下来,指尖蹭了蹭断成两截的防滑链。
断口处有些毛刺,还卡着一截钢筋。
这不像是意外,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路上的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抬头往道旁的林子里扫。
树后头空无一人,但周锐还是有些不安,第六感瞬间就撒了出去,丝线一般铺满整个方圆一千米的地界。
“别慌。”周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,声音沉稳。
“我爬犁上带着粗麻绳,还有骡子,车上再下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下来搭把手,喊着号子把车往前推。”
“车轱辘底下再垫上干草和碎冰碴,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把车挪出来。”
何武闻声立马转身往爬犁那边跑,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周锐拽住衣袖:“别急,咱俩一起走。”
何武没明白,赶个骡子而已,还要两个人回去干啥。
就在他脑子里转的时候,周锐嘴唇微动,刚好他俩能听到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。
“小心点,防滑链断裂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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