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外的风雪未歇,空气中的血腥味与寒意却愈发刺骨。张正源那番痛心疾首的剖白还在广场上空回荡,试图用百年法度强行将这场风暴封锁在“反腐”的范畴内。
然而,台阶上的林休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李妙真腰间的一块玉佩,然后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魏尽忠。
只是一眼。
魏尽忠就像是一条终于得到了主人许可、可以彻底咬碎猎物喉咙的疯狗,猛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。
“首辅大人说得对!大圣朝不杀无罪之人,当然要讲证据!”
魏尽忠那尖锐的公鸭嗓在风雪中炸响,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嘲弄。他从怀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红漆木匣,快步走到张正源面前。
“首辅大人,您给咱家好好掌掌眼,看看这地方硕鼠,是怎么‘蒙蔽’郑公的!”
“啪——!”
魏尽忠猛地打开木匣,抽出两份被红线死死装订在一起的文书,直接抖在张正源和满朝文武的眼前。
风卷起文书的一角。
张正源低下头,目光扫过纸面,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。
上面那份,是一张盖着鲜红印泥的保举状。
通篇写满了品行高洁、算学精通、堪为国之栋梁的溢美之词。
而落款处,盖着两个清晰无比的印章。
一个是清丰县衙的官印。
另一个,赫然是郑砚舟印!
那是郑公的私印!
是整个中原士林奉若神明、代表着绝对清流与道德的保举大印!
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。
最致命的,是装订在保举状下面的那第二份文书。
那是一张营造机器总局工学初选的考卷。
或者说,那是一张被称为“零分卷”的荒唐废纸!
原本应该填满严谨算筹和齿轮传动公式的卷面上,算得狗屁不通。
一道最基础的垒砖题,答卷人强行套用“折半”的式子,连底数和顶数都分不清,最后居然得出了一个“半块碎砖”的荒唐答案!
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连基础算术都不屑于去学、全凭瞎蒙的傲慢与无知。
“轰——!”
张正源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记惊雷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险些站立不稳,被旁边的李东壁一把死死扶住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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