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更鼓敲过二遍,顾府火盆里的灰还没冷。
百官都以为这场戏落幕了。
却没人知道,渤海湾的夜潮正碾过礁石。
按兵部昨日收到的通报,东海远征军的王守仁大帅,此刻应该刚刚率领舰队在渤海湾卸锚。那三百六十口装满矿石和银锭的大箱子,连同实务进士们的账册车队,最快也得三五天后才能摇摇晃晃地进京。
正阳门外的三百六十面金锣已经收进礼部库房,八十一匹纯白御马正在皇家马厩里打着响鼻。满京城的百姓和官员都以为今天的事完了,连《大圣日报》的报童都揉着嗓子准备收工。
但他们低估了一个常年在外漂泊的男人,对自家夫人的思念。
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数十骑快马趁着夜色狂奔,马蹄声碎如急雨。
比起顾青白天入城时那绵延不绝的牛羊商队,这支夜奔的队伍精简到了极点。
只有数十名穿着墨色轻甲的千机锐士,护卫着为首的一骑。马背上的人没披重甲,没戴头盔,连剑都没挂在腰间。
他那件青色儒衫浆洗得笔挺。狂风灌满袖口,这位远征军大帅硬是凭纯粹体修的肉身控制力锁住毛孔,连半点汗味都没透出来,依旧是那个刚从书斋里走出来的酸腐老儒。
王守仁,堂堂帝国远征军大帅,竟然抛下大部队,轻骑夜奔回京!
他的马鞍两侧,挂着几个沉甸甸的褡裢,怀里死死揣着几本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。
“吁——”
战马在正阳门外猛地人立而起。
守夜的城门官正打着哈欠,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。还没等他拔刀,一块代表着兵部尚书与远征军大帅的纯金腰牌,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“开城门!”千机锐士冷喝一声。
城门官借着火把的光,看清了那张瘦削却透着压迫感的老脸,吓得双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去拔门栓。
入城后的王守仁根本没搭理什么销假面圣的规矩。
他甚至连马都没换,直接纵马穿过寂静的外城,一路冲到了王府后门。
后院演武场上,刀光如匹练般斩破夜色。
“砰!”
一截手臂粗的木桩被连根斩断。柳青还刀入鞘,气息微微一沉,刀柄却被她攥得咯吱作响。
按照兵部通传的邸报,大军明日才会在天津卫卸锚,最快也得三五天后才能入京。但大半年来,东海的每一场风暴、每一封只有寥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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