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消息迟早会传回大阪。
白水会想装作看不见,也不可能。
她想起村田专务说的那句话。”他们越怒,制造业社长们就越清楚——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”
这五百万美元,是一面旗帜。
插在白水会面前的旗。
而她,藤原,一个进公司两年的营业企划课职员,就是被推出去插旗的那只手。
她的指尖凉了一下。
为什么是自己?
说实话,不害怕是假的,但她别无选择——现在的社会环境不会还有其它公司要一个刚毕业几年,还跳槽的员工。
永田没有立刻坐回去。
那台盖着防尘罩的传真机响了。他走过去,掀开罩子,等纸带吐完。
藤原的目光跟着他移动,余光捕捉到了纸带顶端的几个字母。
“FrankfUrt a.M.“
法兰克福。
永田将纸带折了两折,打开桌边一个带锁的铁皮抽屉,放进去,锁上。钥匙别回腰间。然后他走回来坐下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藤原把单据一份份码回袋子里,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永田先生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永田没抬头,正把那串传真号码写到方格纸最下面。
“您……在西园寺商事,做了很久了吧?“
她以为这是一句寒暄。业务熟练成这样的人,总该是在贸易金融部里熬了二十年的老手。
永田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四个月。”
藤原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是七月进来的。”永田把笔放回笔筒,难得地多说了一句,“那时候还不是西园寺商事,是远藤专务下面的贸易金融筹备班。十月商事部挂牌以后,我们才转到这里。”
“在那之前,我在丸菱物产。”
这个名字藤原听过。丸菱物产——一家专做东南亚油脂和橡胶的中坚商社,去年的《日经》上还能看见它。今年三月的某一天,报纸角落里登了半行字:申请会社更生法。
“我在那里做了十二年。”永田说,“最后四年,是贸易金融部的次长。”
藤原没说话。
“总量规制一下来,银行先抽的就是我们这种规模的商社。”永田的语气很平,“授信一断,在途的信用证全部成了死结。三个月,公司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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