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项目,能带动二十多个产业,解决十万人生计。如果我们因为一份程序瑕疵的证据,就叫停这个项目,那么,这十万人的生计,谁来负责?江州的发展,谁来负责?”
“有人说,我们要为十七条冤魂讨公道。我认同。”他的眼神变得凝重,“但讨公道,不能以践踏法治程序为代价。沈既白同志是执纪出身的,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,非法证据排除原则是法治的底线。如果我们认可了这份违规取证的证据,那么,今后的执纪执法,还有什么规则可言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锐利,仿佛面对的不是镜子,而是常委会上的一众常委:“我是沈既白同志的恩师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成才。但今天,我必须站出来,指出他的错误。作为市委书记,他的首要职责,是推动地方发展,是为人民谋福祉,而不是为了个人的执念,断送江州的未来。”
“执念”两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
镜子里的他,眼神坚定,仿佛自己真的是为了江州的大局,为了法治的底线,才站出来反对沈既白。
可他的心跳,却在不断加速。
他想起了沈既白当年在纪委培训班上,站在讲台上,意气风发地说:“老师,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。为了实体正义而践踏程序正义,得到的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正义。”
那时候,他还笑着夸他:“既白,你说得很好,有我当年的样子。”
现在想来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他又演练了一遍,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他的声音变得沙哑,直到他能熟练地说出每一句话,直到他能完美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愧疚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杯温水,喝了一口。
水杯里的倒影,模糊不清。
他看着那个倒影,突然想起了沈建章。
想起了沈建章倒在事故现场,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工程计算尺的样子。
想起了沈建章的儿子沈既白,红着眼睛,问他:“萧叔叔,我爸爸说,桥的承重系数被改了,你为什么不相信他?”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他说:“既白,你还小,不懂什么是大局。”
大局。
这两个字,他说了一辈子。
用“大局”为名,压下了沈建章的质疑;
用“大局”为名,掩盖了大桥垮塌的真相;
用“大局”为名,收了澹台烬的贿赂;
用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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