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攥住文件袋,重重颔首:“你放心,我一定亲手交给沈书记,一份都不会少。”
顾蒹葭又抬手,摸了摸身边的卡通书包,眼神瞬间柔软下来,那是属于母亲的温柔,褪去了所有职场的锐利,只剩下牵挂与不舍。
“小远……今年七岁,上小学一年级,他喜欢画画,喜欢吃草莓蛋糕,不喜欢吃苦瓜。”顾蒹葭的声音带着哽咽,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在剜心,“我父母走得早,家里没有亲人,我走之后,他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钟离徽猛地抬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蒹葭,你别胡说!你会好起来的,你亲自看着小远长大!”
“我等不到了。”顾蒹葭轻轻摇头,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递到钟离徽手里,“这是遗嘱,抚养权委托,我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。小远很乖,不吵不闹,以后……麻烦你多照看他,告诉他,妈妈是审计员,妈妈没有做错事,妈妈是为了真相,不是不要他。”
她的手紧紧抓住钟离徽的手腕,力道大得近乎恳求,那是一个母亲,在生命尽头,唯一的牵挂与托付。
底稿是公义,儿子是私念,顾蒹葭将这两样最珍贵的东西,全都交到了钟离徽手里,以命相托,以心相付。
“我答应你,我一定把小远当成亲生儿子,供他读书,教他做人,告诉他所有真相。”钟离徽哽咽着承诺,将遗嘱紧紧攥在手里,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辜负你。”
顾蒹葭这才松了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带着无尽的不舍,望向窗外的雨幕,轻声道:“江州的雨,下了十六年,也该停了。”
第三节 拒疗守声,以命质证
傍晚时分,主治医生带着查房团队走进病房,看完监护仪的数据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严肃:“顾局,你的肺部已经出现严重积水,呼吸困难的症状会越来越重,必须立刻做气管切开手术,否则随时会窒息休克。”
气管切开,是延续她生命的唯一办法,却也意味着,她再也无法说话,再也无法在常委会上,亲口为十七条冤魂质证。
顾蒹葭几乎没有犹豫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做。”
医生愣住了,以为她没听明白,连忙解释:“顾局,这是保命的手术,只要做了,你至少能再撑几个月,不做的话,最多撑不过三天!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蒹葭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,“我不做。”
“为什么?!”医生急了,“生命是最重要的,留着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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