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!”田大山突然拔高了音量,眼底布满血丝。
吼完这一嗓子,老头子像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摆摆手:“大河,别劝了,这是最后一次,钱我还了,从今往后,他田大林跟咱家,再没有半个大钱的关系!”
……
三天后,京市第一看守所探视室。
冰冷的防弹玻璃将屋子劈成两半,田大山、大姑田桂芬和三叔田大河坐在长椅上。
沉重的铁门推开,田大林和张燕戴着明晃晃的手铐,套着黄马甲,被狱警押着走了进来。
这俩人早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。张燕的头发造得跟鸡窝似的,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;田大林走路一瘸一拐,两眼发直。
一落座,张燕看清玻璃外头的人,那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,“唰”地就滚了下来。
“大哥!大姐啊!”张燕整个人扑在防弹玻璃上,五官挤成一团,声音顺着扩音器砸出来,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
“你们可算来救命了!我们冤枉啊!我们都是被骗过去的!在那破地方天天挨毒打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啊!”
田大林也跟着抹眼泪,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,“啪啪”狠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。
“大哥!我鬼迷心窍!我不是个东西!你看在爹娘在天之灵的份上,捞我出去吧!这鬼地方待一天,我都得发疯啊!”
田大山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,盯着玻璃那头声泪俱下、疯狂飙戏的两人,半晌没吐出一个字。
田桂芬冷笑一声,一把抓过桌上的话筒:“捞你?你拿什么逼脸让我们捞?你跟全村人骗棺材本的时候,脑子里想没想过那是爹娘留下的根?!”
张燕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急得直拍玻璃:“大哥,我知道小雨对象有能耐!”
“你赶紧帮我们走走后门啊!只要让我们出去,我们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!”张燕满眼放光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田大山握住话筒,声音冷得出奇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
“我今天来,就是通知你们一声。乡亲们的钱,我田大山替你们全还了。”
张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田大林的干嚎也戛然而止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是死是活,是吃枪子还是坐牢坐到死,田家不会再管你们一粒米。”
田大山站直了身子,东北老农的腰背此刻挺得像杆红缨枪:“爹娘那边,我死后自己去地下磕头请罪。你们俩,就在这铁窗里好好把罪赎清吧。”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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