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的分量沉甸甸地砸下来。
“虽然食宿不花钱,难道空着手去吗?基本的礼物、体面的衣服,哪一样不要钱?最基本的礼貌你懂不懂?2500美元?你闹着玩呢?”
她重复这个数字,讥诮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。
“这点钱,也就够她买张单程机票,再置办一身勉强能见人的衣服。想在拉瑞律师家里站稳脚跟,想融入那边的圈子根本不够。”
“许文元,不是我这个做姐的说你。你守在这个破医院,一个月能挣多少?现在一个月工资是450吧,60美元都不到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跟我爸一样当上主任么?”
“嫣儿这次出去,是奔着前程去的。等她站稳脚跟,念完书,以她的能力,将来绿卡、体面的工作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你如果真想跟她长久,到时候嫣儿接你出去。我跟你讲,那面的医生,一个月几万美元。
到时候一个月挣的钱,够你在这面挣一辈子。”
她说完,抱起手臂,等待着预想中的、年轻人面对光明未来时应有的激动或感激。
窗外,1999年的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,映着她一身挺括的米白西装,与这间陈旧破败的值班室,与床上只穿着牛仔裤、t恤衫满脸茫然的许文元,割裂得像两个世界。
“今天几号?哪年?”许文元微微皱眉,低声问道。
有一个念想出现在许文元的脑海里,自己该不会重生了吧。
“别装傻充愣,是嫣儿喜欢你,一直不肯分手,我劝了那傻丫头几次她都不肯。”
许文元意识到了什么,伸手摸手机,但却没摸到。
一本台历摊窗台上,最上面那页被窗外进来的风掀起一角。
红色日期是那么刺眼,1999年8月25日,星期三。
页脚还有一行小字,墨色很淡:农历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
风停了,纸页缓缓落回。
1999年的夏天,带着纸墨和旧时光的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了眼前。
淦!
许文元瞬间清醒。
这之前自己已经临终,躺在病床上,让科研人员录入虾游脉的脉象,好完善ai诊脉系统。
然后就重生了?
他伸左手搭在右手的寸关尺上。
脉搏强劲有力,血气充盈,的确是年轻人的脉象。
“你把单位分的房子卖了,凑点钱让嫣儿出国,也算是你有诚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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