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胸瓶。
胸瓶的水柱波动良好,但却没有气泡。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意味着肺表面没有漏气。
意味着那道切割闭合线和那两针手工缝合,真的封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。
意味着许文元刚才说的每一句话——不留瓶、日间手术、晚上就能回家——都不是吹牛,而是真的可以做到。
张伟地四肢着地,就这么趴在地上,像是一条狗。
可他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诡异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质疑,想起那句“你怎么不留胸瓶”喊出来时的理直气壮,想起自己等着看许文元怎么收场的那些心思。
现在,那些心思全堵在自己胸口,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水柱还在波动。
没有气泡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张伟地,起来吧,趴在地上像什么。”周院长低声斥道,随即和许文元说道,“小许,患者什么时候能送走?”
“麻醉苏醒后就行,先搬上平车。”
几个人一起把患者搬上平车,许文元用止血钳子夹住胸腔闭式引流管,放在患者两腿之间,随后用病号服给患者盖上,又盖了被子,掖好被角。
麻醉科徐主任有些慌乱,他也没想到这台手术完成的如此之快,促醒药还没给呢。
“不急。”许文元忽然安抚道。
徐主任愣了一下,怎么许文元对他的顶头上司尖酸刻薄,而对自己却很客气?
一定是自己的技术好,小许也佩服吧。
英雄么,就是要惺惺相惜。
徐主任一边琢磨着,一边给药。
“周院,您去和患者家属说一声,我就不去了,在这儿等患者苏醒。”
周院长怔了下。
身穿手术服,或者戴着无菌手套,手套上还有血迹。就这一身去和患者家属交代病情,说手术做的极其顺利,这可是大人情。
患者家属心情激动下跪下磕俩都屡见不鲜。
这是小许给自己橄榄枝呢,看样子他致力于拉一派打一派,手法倒是纯熟。
也不是低头就莽,不管不顾。
“行,那我和患者家属说一声。”周院长刚要走,想到了什么,又停下来,“小许,患者真的没事?”
“周院您放心,肯定没问题。要不是您为了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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