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那个旧搪瓷缸,把里面那截灭了的艾条倒出来,又往里添了点什么。动作很慢,像在做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。
小马还站在那儿,手还悬在半空,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“躺回去。”许济沧头也没抬。
小马愣了一下,连忙趴回床上,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。
许济沧放下搪瓷缸,站起来,走到床边。他伸手,按在小马腰上,拇指沿着刚才复位的位置又摸了一遍,从上到下,一节一节,很慢。
摸完了,他直起腰。
“这个腰,不是好了。”
小马的脸又白了一下。
许济沧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淡。
“是我给按回去了,但还得养。”
他转身,走到那张老旧的写字台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本子。
本子是牛皮纸封面的,边角磨得发毛,里面夹着几页发黄的纸。他翻了几页,找到空白的一页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,拧开帽,开始写什么东西。
屋里静静的。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写完了,他把那页纸撕下来,折了两折,递给小马。
小马接过来,展开看。
纸上几行字,竖着写的,墨迹还没干——
一、硬板床,卧而少动,七日。
二、避风寒,忌生冷,勿劳。
三、每日晨起,以掌搓腰,三十六次。
四、七日后来,复诊。
下面落着三个字:许济沧。
小马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,抬起头。
“许老,这……”
许济沧已经把钢笔插回笔筒,把本子合上,放回抽屉里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还是那副淡得看不见底的样子。
“七日。”他说,“能来就来,不能来,就这样了。”
小马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按了按。
“我爷爷习惯了,七日后复诊,不是说七日后必须要治疗。来不来都行,再犯病过来就赶趟。”许文元解释了一句,“你吃什么?”
“啊?赶趟?”小马哥怔了下,随后意识到这是东北话,按照语境来讲应该就是可以之类的,不会耽误时间、耽误病情。
“我去做饭,上好的五常大米,你在鹏城没吃过。”许文元道,“还有啊,就是投资的事儿,你需要多少钱?”
小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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