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许,慢着点。”周院长提醒。
可他的话刚说完,许文元手里的钩尖在那个地方轻轻点了几下,那些包着淋巴结的组织就分开了。
淋巴结露出来,被许文元用钳子夹住,轻轻一拉,随后放到病理盘中。
整个过程,没出一滴血。
张伟地站在旁边,看着那一颗颗被剥下来的淋巴结被装进标本袋里,看着那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纵隔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做了二十多年手术,从来没见过这种清扫法。
不是切,是摘。像摘果子一样,一颗一颗摘下来,不伤着旁边的枝枝叶叶。
这得对解剖结构熟成什么样。
“小许,你上学的时候没少解剖吧。”张伟地问道。
许文元没说话,等待张伟地的是一片静默。
好尴尬。
张伟地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,放在冰凉的地板上,大脚趾抠着地板。
许文元把最后一颗淋巴结装进标本袋,习惯性身体往后退了退。
然后他伸手,换了另一把钳子,开始准备下一步。
“大拉钩,准备开腹。”张伟地马上说道。
“开什么腹。”许文元斥道,“一个刀口还不够,要俩啊。”
“???”
“???”
食管癌根治术,不管是高位还是低位,都要俩口子。
一个在胸腔,一个在腹部,几乎都是通天口,越大越好,术野要清晰。
张伟地做了这么多年手术,食管癌根治术都是这么做的。
许文元怎么脾气这么操蛋,抓住个机会就说自己两句呢。
算了,张伟地安慰自己,毕竟拿人手软。小许也不拿钱,说两句就说两句,能死是咋地。
许文元放下手里的钳子,换了一把长的。
他没急着动,先把手伸进胸腔,隔着那层薄薄的膈肌摸了摸——胃在下面,粉粉的,软软的,位置正好。然后他拿起电刀,在膈肌中央腱部选了个位置。
“小许啊,你这术野够么。”
周院长问。
“周院长,是这样。”许文元一边做手术,一边解释,“一会美国专家要指导怎么用吻合器,看见咱们开俩口多笑话。”
“你知道那面怎么做?”
“在学校的时候看过录像,你……”
许文元想说你读研的时候没看过?对,你不是研究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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