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方才信誓旦旦,说什么‘我与曹兄伤势未愈,郡县危难之际,某个人若是拍拍屁股就走,未免太过不义了’?”
他学着刘邦方才的腔调,尾音还故意往上挑了挑,又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:“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,倒把先前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?”
萧何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邦,眼底漾着几分“君子报仇不隔夜”的满足。
——让你方才揭我的底,总算还回去了。
刘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干咳两声,脸上罕见地浮起一层薄红。
但这情绪显然不能在他身上维持太久,很快,也就两息的功夫,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立马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地嚷开了:
“谁?谁说的这话?简直是胡说八道,一派胡言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卢绾:“你听见了吗?是不是你说的!”
卢绾被撞得肩头一缩,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:“季哥,是我说的倒也不是不行,但你能不能别老戳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刘邦果断截断,满脸堆笑地凑到萧何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热络:
“萧兄你看啊,你和曹兄是什么人?那都是干大事的人!沉稳干练,心思缜密,坐镇陈郡整顿残局,那是游刃有余、绰绰有余,将来再赴咸阳,凭你们的才干,身居高位那也是迟早的事!”
他话锋一转,拍着胸口,一脸正气,仿佛刚才那个转头就矢口否认自己前言的人不是他:
“可我刘季要是只会躲在你们后头、靠着兄弟庇护混日子,那才叫真不义!对不住咱这过命的交情!”
他挺了挺腰板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:“我此番跟着先生远赴齐地,也是想凭自己的本事挣下一份功绩,你二位在郡中站稳脚跟,我在外头也立点功劳,将来到了咸阳,咱们兄弟几个互为依仗、彼此照应,那才叫风光、真正的仗义!”
一番话说得慷慨敞亮、大义凛然,听得一旁的曹参微微动容,他抬眼看向这个总是嬉皮笑脸、没个正形的同乡,眼底浮起几分由衷的感慨,轻声叹道:
“刘兄能有此心,不甘依附旁人,自闯前路,如此格局磊落,实乃君子之举,当真是曹某失敬,小瞧刘兄了。”
刘邦还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,拱手还礼,口中称道“哪里哪里”、“曹兄客气”,那模样倒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味道。
可一旁的萧何却虚起眼睛。
虽然……道理是没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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