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,若是能借机加以照拂牵制,自是上策,待到韩国倾覆之际,也尽量避免与他结下灭门死仇,日后好存下些招揽的余地,当然……”
周文清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:“如若不行,宁可杀之,也绝不能让此人溜走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“哦?”尉缭眸色一动,略带讶异:“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,就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?”
在这个时候,宁杀不留,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对他人能力最大的认可了。
周文清心中苦笑,评价不高不行啊。
这可是未来的留侯!
是那个在博浪沙以一百二十斤铁锥掷击秦王车驾,险些让始皇帝提前去见列祖列宗的狠人。
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中、决胜千里之外,助刘邦定鼎天下的“汉初三杰”之首。
是那个灭秦、扶汉、功成身退,让后世无数谋士顶礼膜拜的——张子房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他太有才、太传奇了,再加上张良本身成长线曲折,一生际遇跌宕曲折,趁着眼下年纪尚幼,尚有转圜余地,周文清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抹杀。
否则就凭他刺杀秦王还险些成功这一点,就值得送去见燕丹,让他陪这位“知己”在黄泉路上做个伴。
但即便如此,周文清也没想好,到底从何处入手,才能让张良为秦所用。
难道用韩王安威胁,挟君王以令韩臣?
够呛,周文清在心底摇了摇头,他对韩王安这种级别的蠢货,实在没什么信心。
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,少年时期横遭变故的张良,对韩国是有着极深的情感的,同时,对秦国的恨意也极深。
一朝国破家亡,幼弟病故,困顿到连厚葬亲人的银钱都拿不出来,可即便如此,他不惜散尽家财,也四处寻访力士,铤而走险谋划刺秦,甚至亲身参与其中,赌上自己的性命与血脉的延续,只为复仇。
这份执念,已经不是靠言语就能轻易动摇的了。
万幸如今时日尚早,韩国灭亡虽是大势所趋,张氏却未必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眼下张良心性未成,比六年后那个韩灭时一腔孤勇上头、意气用事、不计后果、不够成熟的少年还要年轻得多。
若是换成了后期那个学会隐忍、成熟老练,为黄石公捡过鞋,不再局限于个人复仇,转而开始为“天下”谋划的张良——那周文清就不会只是嘱咐尉缭留意了那么简单了。
他会直接修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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