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面前，又算得了什么？！
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指骨传来一阵锐痛，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焦灼和挣扎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无比珍贵，都可能是母亲生机流逝的一秒。
最终，对母亲的担忧压倒了所有无谓的思绪。他颤抖着手，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窗口。上一次对话，还停留在今天早上，她提醒他别忘了下午和技术委员会的会议。简短，平常，带着公事公办的关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按下语音通话的按键。
等待接通的提示音，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。
快接！快接啊！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。
响了六七声，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通话被接通了。
“罗梓？会议结束了？”韩晓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背景有些嘈杂，似乎是在某个活动现场，或者是在车上。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工作状态的紧绷。
听到她声音的瞬间，罗梓一直强撑着的镇定，突然有了一丝裂缝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粗重的、无法控制的喘息声，透过话筒传了过去。
“罗梓？”韩晓的声音立刻变了，背景的嘈杂声也迅速变小，似乎是她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说话！”
“……韩晓，”罗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，干涩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和脆弱，“帮我……救救我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