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黄昏,在一种混合着期待、忙碌与浓郁食物香气的氛围中悄然降临。云巅别墅的厨房,此刻是家中绝对的核心与灵魂所在。灯光通明,蒸汽氤氲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油锅的滋啦声、水流声、谈笑声,交织成一曲热闹而充满生机的除夕厨房交响乐。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诱人的香气:炸丸子的酥香、炖肉的浓香、蒸鱼的鲜香、炒菜的镬气,还有隐约飘来的、来自客厅果盘的甜橙与苹果的清新,共同构成了中国人记忆深处最熟悉、也最令人心安的年味。
罗母是今晚当之无愧的总指挥。她系着碎花围裙,袖子挽到手肘,在灶台与料理台之间穿梭,动作麻利,指挥若定。炖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汤汁浓稠油亮,色泽红润诱人。清蒸东星斑已经处理干净,身上划好了花刀,抹了薄盐和料酒,铺上姜片葱段,只等时辰一到便上锅。八宝鸭更是她的拿手绝活,提前一天就开始腌制的鸭子,此刻肚内填满了糯米、香菇、火腿、莲子、红枣等八种馅料,用细线仔细捆扎好,正在蒸锅里蒸腾着丰腴的香气,那是时间和匠心共同酝酿的精华。
罗梓是母亲最得力的副手。她负责处理各种配菜,青翠的油菜、嫩黄的笋片、雪白的藕片、红艳的胡萝卜,在她灵巧的刀工下变成均匀的丝、片、块。她还要看着火候,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正在收汁的卤味拼盘,那是罗父的心头好。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,眼神却专注而明亮,偶尔和母亲交流一个默契的眼神,或低声讨论着某道菜的调味,空气中流淌着母女间无需言语的亲密与传承。
韩晓也没闲着。他主动承担了“技术含量”相对较低,但需要耐心和力气的活儿:剁肉馅(为明天年初一的饺子做准备)、剥蒜捣蒜、处理各种需要清洗的食材,还要负责跑腿,根据罗母的指令,从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取出这样那样的存货。他穿着家居服,外面套了件深色围裙,动作虽不如罗梓母女娴熟,但极其认真,乐在其中。小宝则成了最快乐的“捣蛋鬼”兼“试吃员”,在几个大人腿边转来转去,时不时被外婆或妈妈塞一小块刚出锅、吹凉了的食物,吃得满嘴油光,大眼睛满足地眯成月牙。
罗父也没完全闲着。他坐在厨房入口处的吧台椅上,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小杯温好的黄酒,慢悠悠地剥着花生,品着酒,时而点评一下电视里提前开始播放的春晚预热节目,时而给忙碌中的妻女女婿递个工具,或者提醒一句“火候差不多了”。他更像一位悠闲的监工,享受着这份被家人包围、为年夜饭忙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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