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”。
而此刻弥漫在这简陋木屋里的、这粗糙甚至有些“不讲究”的早餐香气,却让沈放从鼻腔到胃部,再到灵魂深处,都感到了一种久违的、尖锐的悸动。这香气里,有林薇吹燃火种时,那平稳悠长的气息;有她俯身照料食物时,额角滴落的汗珠;有她与阿杰之间,无需言语的默契流转;有“海星”眼中,对食物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渴望与欢喜;更有这食物背后,是阿杰在天光未亮时,踏入微凉晨露与海水中辛苦获取的成果,是林薇用十年时间,从辨认、尝试、到熟练掌握的生存智慧的结晶。
这香气,是“活着”的证据,是“维系”的纽带,是“守护”的实体化,是“家”在晨光中最具体、最温暖的味道。它不精致,却无比真实;不丰富,却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力量感。它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,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新的一天开始了,我们依然在一起,我们用劳动获取食物,我们用火与心意将它烹熟,我们将共享这简单的一餐,然后,继续面对这海岛上的一切。
阿杰将煎好的鱼,用木铲小心地盛放到一个边缘有些磕碰的、扁平的大贝壳“盘子”里,金黄的鱼皮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油光,热气蒸腾。林薇也将那碗捣碎的果酱状蘸料,和那罐冒着热气的、琥珀色的“茶水”,端到了石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阿杰用他那惯常的、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了一句,目光扫过沈放,也扫过正被林薇抱到石凳(一段较平整的粗木桩)上坐好的“海星”。
没有“请用餐”的客套,没有“尝尝我手艺”的期待,甚至没有对食物本身任何多余的评价。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陈述,仿佛日出日落般自然。
沈放站起身,走到石桌边,在那段属于他的、略显低矮的木桩上坐下。粗糙的石桌面温热,煎鱼的焦香、烘饼的谷物香、果酱的酸甜气、植物茶的清苦味,更加直接地扑面而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他看着面前贝壳盘子里那条不算大、却煎得恰到好处的鱼,看着旁边那块烤得微焦发硬的干粮饼,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蘸料,还有椰壳碗里那杯热气袅袅、颜色浑浊的“茶”。
然后,他拿起用细树枝削成的、勉强算是“筷子”的东西,有些笨拙地,夹起一小块鱼肉。鱼肉很烫,很鲜美,带着海鱼特有的、浓郁的咸鲜味,外皮焦脆,内里细嫩,只有一点点粗盐调味,却最大限度地凸显了食材本身的滋味。他又掰了一小块干粮饼,蘸了一点那酸甜微咸的果酱,放入口中。饼很硬,很有嚼劲,带着谷物和海藻的混合香气,果酱的滋味有些奇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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