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上泛起一阵波纹,很快又平息了下去。
三具尸体被沉入了河中,与污泥、水草作伴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一群人离开了张公巷,陆陆续续回到了江边小院。
情绪上有些许的热烈,但又不是很满足,直接原因便是所获甚少。
周氏眾人身上的宝钞加起来只抄得二十余锭,听起来不少,但这么多人一分,又没几个了。
邵树义將钱分成三份,他、杨六、高大枪各取七锭,差不多刚好將其均分,剩下的十几贯零钱,则拿去买些酒食,让大伙吃点好的。
“抢得不够尽兴。”杨六靠坐在墙上,道:“这个周捨身上的钱都去哪了?”
“他出来时日不短了。”高大枪说道:“你也听到了,这廝时常为了女人一掷千金,多半就花在此处了。”
杨六鬱闷地低下头。
七锭钞,他拿三锭,吴黑子两锭,齐家兄弟一人一锭,其实不算少了,但比起动手前巨大的收益期待,中间存在著明显的落差。
海船户四人分得相对均匀,除领头的高大枪得钞二锭半之外,其余三人各得一锭半。
“还得再抢!”杨六手轻拍地面,突发奇想道:“周家死了四个人,能不能杀进周家大院?”
“不能!”王华督的声音从远处飘过,“这种有高墙大院、宗亲又多的大族,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“周子良还不到三十岁,他这一死,孤儿寡母能保住家產吗?最终落到谁手里?”
“官府。”王华督来到井边,继续磨著刀,隨口说道:“周子良帮海寇销赃不是一天两天了,一旦事发,家破人亡是必然的。”
“直娘贼!”高大枪鬱闷地骂了骂。
合著他们忙活半天,杀这个杀那个的,结果周子良的奴僕、田產、財货、现钞甚至是女人,主要將由各级官吏接手。
这世道可真是,唉!
“摆在明面上的財货,我等註定难以分润。”邵树义温和的声音响起,“官似强盗,敲骨吸髓,平日里不好动周家,但这会破绽露出来了,人又死了,自然一拥而上分食。我们抢不过官府的,只能另想他法。”
杨六的眼睛亮了起来,下意识摩挲起了下巴,思绪则不知飘到了哪里。
高大枪拿了两张干硬的炊饼,递了一个给他,道:“杨兄弟,路要一步步走,莫尽想美事。那三条运河船已然走了,咱们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呢。下砂场第四灶区我没去过,不知道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