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一亩地,大概要十一二锭的样子。荒地则难说,看稟赋了。许多时候,往往一人一价,我也说不好。怎么?想买地佃出去?这倒是个细水长流的好买卖。”
“海上风波险恶,还是买地稳当。”邵树义笑道:“想著给自己和亲近之人置办些產业。”
沈荣讚许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小虎是个稳重人。”
郑范在一旁听了许久,此刻也有些羡慕,道:“不经意间,小虎也是富户豪民了。”
“官人又笑我。”邵树义苦笑道:“听闻周子良被抄家,光上等水田就不下五百亩,全给了达鲁花赤不花公,我这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这是实话。
人家达鲁花赤都不用上阵拼杀,坐在家里就有数百亩水田入帐,岂不让人羡慕?
与田產相比,些许浮財真算不了什么,真正势大的“老钱”最看重的还是田地宅院,这是家族立身之本。
另外,这个天下的贫富差距已然到了极为骇人的地步。
贫者无立锥之地,靠著日结,艰难挣扎在生死线上。税是交不起的,饭也吃不饱,浑身上下拿不出几贯钱,一有风吹草动就是路倒的下场。
这一点,邵树义已经体会过了,他以前就是这种人。
而如同周子良那样的富户豪绅,可能仓促间拿不出两千锭现钞,但他家的田產又值多少钱?要不要一万锭乃至更多?事实上,除非是荒地,好田很难流入市场,毕竟卖祖业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
他要怎样才能达到周氏这样的高度?
靠苦心经营,这辈子都没机会,因为周氏不是一代人的积累。
说不得只有抢了。
这个世道最底层的逻辑就是暴力,拉起一支部队来,抢个几千亩、几万亩都不是问题。
乱世的底色,果然就是资源的重新分配。
思虑间,台上的戏已然结束了,正旦也下了台,一一谢场。
邵树义偷偷瞄了眼,胸大屁股翘,还长著一张情妇脸,真不错。
“邵舍—”郑范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不去问问名字?”
“而今但一门心思赚钱,別无他念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“没劲。”郑范看不到乐子,便说道:“你今年也十六岁了,有没有中意的娘子?”
“尚未想过此事。”
“行吧,我回去问问。”郑范伸了个懒腰,道:“前番你又送宝石,又送毛皮的,我家娘子很是高兴,不但放我出来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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