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美目看向邵树义,似乎也有些忧心,道:“此番行船,有劳邵帐房了,水脚钱或可多提一”
“邵帐房竟惧水匪?”陆仲和不知道被触碰了哪块敏感肌,突然出声道。
邵树义转头看向陆仲和,露出“灿烂”的笑容,道:“陆官人何意?我等做买卖的,哪个不怕水匪?”
陆仲和被他这么一盯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起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他连海寇李大翁的货都敢抢,杀个把人不是事吧?
“好了。”沈氏瞥了一眼丈夫,岔开话题道:“世道不靖,商途艰险,水脚钱自不能按一般的算。邵帐房,每石货给脚钱十贯,你看如何?
邵树义想了想,道:“可。”
此番西去江州,钻风海鰍及两条运河船都要出动,梢水肯定在三十人以上,甚至於四五十,花费肯定不少的,水脚钱多要点正常。
而沈氏给的每石十贯,价钱不算低了,一趟就能得百六十锭。
如果途中不遇险的话,颇有赚头,如果遇险死伤了人手,那就不好说了。
这狗草的大元朝,自家腹地、黄金水道的治安问题都不能保证,陆路有山贼,江上有水匪,还有啥可说的?
就这治理能力,不亡国简直天理难容,每个人都深受其害一羊毛出在羊身上,商人自然会把这部分成本均摊到货物价格上面,普通百姓亦要为此买单。
邵树义已经想明白了,这次运货只是顺带的,主要还是完成为郑家到景德镇定製瓷器的任务。这是必须完成的,不然他的下场就不太妙了。
基於此,他必须多招募一点敢打敢拼的海船户,火统、步弓、环刀、大斧之类的器械多多益善,做好路上大打出手的准备。
巢湖水匪总体而言还处在元廷的追捕之下,不太可能大举出动。而从这些年商人遇害的案例来看,多是小规模团伙抢劫,还是能够应付的一海上的大风大浪都经歷了,亦民亦盗的半吊子水匪又如何?
沈氏见邵树义答应了,便不再多说,转而看向郑范,捂嘴轻笑道:“义方,你家做青器买卖的,以后若经常往来景德镇、刘家港,却少不得邵帐房这等大才呢。”
郑范一听,讚许地看了眼邵树义,道:“沈娘子,你这水脚钱给得一点都不冤。而今什么世道?以后怕不是越来越不像样。让小虎多赚点,他好多养几个敢打敢拼的壮士,以后我们都用得著的。”
沈氏闻言,微微頷首,旋又轻嘆道:“昔日在家中,屡次听父亲提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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