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引多了后,盐就多了,就没那么值钱了。所以,盐商现在往往官盐、私盐混著卖。”
“这是饮鴆止渴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私盐固然便宜,盐商收了拿去发卖,可得大利,然终究会把盐价打下来,从长远来看一”
“看那么长远干嘛?”郑范笑道:“盐价下来了,所有盐商一起吃亏。偷偷卖出去一石私盐,赚的却是自己的。”
“是这个理。”邵树义点头道。
连盐商都利润大降了,狗朝廷的盐政怕是离崩溃不远了。这可是中央重要的財政收入来源,一旦崩盘,大都朝廷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,又或者加印钞票,让社会矛盾进一步升级。
恶性循环。
“唉,不说了。口乾舌燥,越说越想上岸买酒。”郑范一挥袍袖,自回船舱休息去了。
邵树义则站在原地,静静看著采石磯。
长江很长,但可供大军南渡的地方就那么几处。
就江寧附近而言,上游的采石磯、下游的京口是重中之重。堵住这两处,其他地方要么是崖岸高岗,要么是烂泥滩涂,又或者江面开阔、波涛汹涌,完全可以派少量兵士监视,所谓抓大放小。
漏了也没关係。从不知名小渡口偷渡过来的必定是小股兵马,器械不全、粮草不继,只要有机动部队,耗也耗死他们了,怕就怕守军士气全无,一触即溃。
抄歷代南朝作业就行了。
他们有的成功堵截了,有的失败了,但方略是对的,只不过出於军队战力、
內部斗爭等各种因素,功败垂成。
不过—一邵树义摇头失笑,和只有三条船的我关係不大,还早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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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日傍晚,三艘船依次驶往芜湖,寻找锚地碇泊。
此地位於青弋江、长江交匯处,户口殷实,商业繁荣。
邵树义等人上岸採买食水时,便见到码头附近鳞次櫛比的店铺,以及堆放得满满当当的木材。
“这是徽州口音。”走在邵、郑二人身侧的莫备突然说道:“没想到二十年了,还是徽州商徒纵横此市。”
“哦?徽州商徒做些什么买卖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松、杉、漆、蜡、茶、纸等物。”莫备说道:“或由此沿江直下,输至江寧、太仓、刘家港;或由宣城转漂水、荆溪一线,径趋太湖;又或者上湖至江西各地。芜湖诚为徽州商徒的要衝之地。当年————”
邵树义不太在意莫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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