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休整一天後,二十余人乘坐两艘船只,借着夜色的掩护,划向江对岸。
江面上的风浪稍稍有些大,连带着船只也颠簸不定。
不过众人早就习惯了,这点风浪,和海上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事。
卞元亨坐在太乙船头,默默擦拭着一把环刀。
他的心情稍稍有些复杂。
以往的他,更习惯独来独往,一个人解决所有事情。但这一回,身处二十余名豪情满腹的汉子中间,他心中升起了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:跟着众人一起做大事,似乎更让人陶醉一些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走在最前面的太甲船已然靠岸。
黑暗之中,江对岸燃起了一堆篝火,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这仿佛是一个信号,太乙船上的划水声陡然变得密集了起来,船艄破开风浪,迅速逼近江岸。片刻之後,船身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「扑通!」两名海船户跳入齐腰深的水中,奋力推动船只。
「嗤啦!」船身推开枯黄的芦苇,又往前行了一段,这才停住不动了。
「下船!」邵树义从船舱内走出,面容严肃地吩咐道。
众人低应了声,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器械,跃入水中,一步一踟蹰,艰难地瞠着泥水,向岸边走去。卞元亨抿着嘴唇,忍受着秋夜冰冷刺骨的江水,也不知花了多久,才终於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之上。这个时候,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大江。
江上一片寂静,唯有一波又一波的水流冲击着堤岸,发出阵阵浪涛之声。
再看看附近,荒凉无比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很显然,这里不是什麽渡口,而是一处野江滩。邵舍组织人手在这里登陆,显然是想掩人耳目,不被任何人知晓。
又一堆篝火点了起来。
已经有人围了过去,脱下湿透的鞋靴、裤子,就着火烤了起来。
「过去烤烤火。」邵树义走了过来,低声道:「别仗着年轻身体好,不以为意,等以後年纪大了就知道坏处了。」
卞元亨下意识点了点头,然後又忍不住看向邵树义的背影。
邵舍不过十六岁而已,说话这麽老气横秋,让人诧异。
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卞元亨很快靠近了火堆,开始烤火。
酒壶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,每个拿到的人都抿上一大口,驱驱寒气。
远处已经有人在放哨了。虽说似乎没这麽必要,但依然严格执行了下去,说明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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