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但语气中的快意，却浓烈得仿佛要溢出来。
主持此战的冷月殿长老周元清，眉头紧锁，右手微微抬起。
他看出来了。
陈彦存了杀心。
这是生死战，规则允许。
除非顾渊开口认输，否则他不能出手干预。
可是——
顾渊现在全力抵挡都撑不了多久，开口认输更是难有机会。
金色剑光太密集了，顾渊只要稍微分神，就会被剑光绞杀。
周元清叹了口气，心中惋惜。
多好的苗子啊。
可惜，太冲动了。
冷傲站在天骄台边缘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池瑜，想看看她的反应。
让他意外的是——
池瑜的脸色，依然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话。
没有担忧，没有惊慌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冷傲心中纳闷。
她难道不担心顾渊？
还是说……
她觉得顾渊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？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冷傲在心中摇了摇头。
他在五百岁之前，都没有能力在陈彦这种全力攻击下存活。
顾渊一个四谛仙皇，怎么可能做得到？
池瑜一定是被吓傻了。
冷傲心中冷笑，脸上的“关切”之色却更浓了。
“三师妹，你……还好吧？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带着几分“善意”的安慰。
“顾师弟他……哎，你节哀。”
池瑜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那片金色剑光汪洋中，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冷傲皱了皱眉，不再说话。
不急。
等顾渊死了，池瑜自然会接受现实。
洪进宝急得团团转，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绝望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小师弟要死了……”
他的眼眶都红了，声音哽咽。
“我怎么跟老师交代啊……我怎么跟老师交代……”
他看着台上那片金色的剑光汪洋，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