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。
古称临安。
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但这是诗里的杭州。
现在的杭州,是乱世的一隅。
城门口。
队伍排成了长龙。
挑担的货郎,推车的农夫,逃难的流民。
一个个低眉顺眼,像是待宰的鹌鹑。
守城的士兵穿着皱巴巴的军装,帽子歪戴着,手里的汉阳造枪管都磨得发亮。
“站住!”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进城卖菜……老总,这是自家种的萝卜……”
“滚进去。”
熟面孔,打个招呼就能过。
大头兵们也懒得为难这些榨不出油水的苦哈哈。
但对于生面孔。
待遇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你。”
“出来。”
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被拎了出来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入城干什么?”
“行李打开。”
士兵粗暴地翻捡着包裹,几件旧衣服被扔在地上,踩满了灰尘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中年人颤巍巍地伸出双手。
士兵抓过那双手,像是在挑拣牲口。
手指肚。
虎口。
掌心。
哪怕是一丁点的老茧,都要反复甄别。
是不是长期握枪留下的。
是不是练过武。
在这个世道,手里有茧,就意味着有威胁。
“虎口有茧,练过?”
士兵冷笑一声,枪栓拉动。
“老总冤枉啊!我是干木匠的!那是推刨子推出来的!”
“少废话!”
“带走!”
“查清楚再说!”
中年人被拖向城门边的岗哨,哭喊声很快被淹没。
就算一切正常。
如果不是城内居民,想要进这个门,也得脱层皮。
“入城费,两块大洋。”
“老总,刚才那个人才两个铜板……”
“那是本地人!你是吗?”
“没钱?没钱滚蛋!”
这就是规矩。
乱世的规矩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滴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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