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民叫阿才,是黑仔挑的小队长,四十来岁,瘦高个,是西贡本地老渔民。他蹲在甲板上,正在把网口仔仔细细扎紧。
秀妹蹲在他旁边,“阿才,这网下去,能拖多深?”
阿才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看地方,要是海底是泥沙底,网拖得深,拖到的鱼多。要是礁石底就不行,网会被刮破。今天去的那个地方,我几年前跟着别人去过一回,应该是沙泥底。”
“那里盛产什么?”
“那边马鲛、黄花最多。”
秀妹心里更期待了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,海面上金光闪闪的。秀妹坐在甲板上,脚边放着搪瓷缸子,海风吹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蔡强在船头那边不知道在喊什么,听不真切,只能看见他在朝另一艘船挥手,逐风号跟在后面偏左的位置,两艘船保持着大概两三百米的距离。
刘铮从驾驶舱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渴了。”他伸手去拿她脚边的搪瓷缸子,掀开盖子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。
“还有多久到?”秀妹问。
“再一个多钟头吧。”刘铮看了一眼远处,“过了前面那道海线,就是担杆岛那边的海域了。到了那边水深能有四五十米,跟西贡那边完全不一样。”
刘铮能知道这么清楚是这几天他打听到的。
秀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远处的海面颜色比近处深了一些。
四个多钟头的航程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太阳从东边慢慢挪到了头顶,海风一直没断过。
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,阿才从船尾站起来,走到驾驶舱门口,对刘铮说了一句,“刘老板,到了,可以减速了。”
刘铮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这片就是了?”
“对。”阿才指了指海面,“这片海域下面很平,没有暗礁,是个好地方。”
刘铮慢慢把船速降下来,追浪号的船身随着速度降低轻微晃动了一下。发动机的声音从轰鸣变成了低沉。船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,最后几乎停在了原地。
阿才转向身后的渔民:“准备放网!”
几个渔民立刻动起来,有人走到船尾操作绞盘,有人检查网口。阿才亲自指挥,手在空气里比划着:“慢一点,再慢一点,等网完全打开再松缆绳。”
网被缓缓放入水中,沉下去了。阿才站在船尾,看着海水下面隐约的影子,等了好几秒才喊了一声:“好了,可以了,慢慢走。”
刘铮重新把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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