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方的时候,天空已经暗了下来。
一进小区,我们就看到了那户人家。山城这边的规矩,酒席都是中午加晚上,两顿。
今天头七,也是最后一天流水席。喝酒的,打牌的,嘈杂的很。
再往前走两步,就看见他们家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嚯,就等着我们呢?
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,眯着眼,流里流气。旁边跟着个女的,四十来岁,叉着腰。
“哟,来了?”
女人低着头,小声说:“大哥,我来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?”男人吐了口烟,“你儿子把我爸的贡品打翻了,走都走不安生,光道歉就行?”
旁边那媳妇嗓门更大:“三万!”
女人傻了:“三……三万?”
“三万!少一分免谈。”媳妇往前一步,“我爸生前最看重这些,本来热热闹闹,风风光光,结果这最后一程被你儿子搅了,谁知道他在那边怎么过?三万都是少的!”
女人脸都吓白了。
小孩躲在她身后,更是不敢抬头。
我扫了一眼这所谓的风光大葬,简陋的棚子,寒酸的酒席。又看了一眼门口摆的贡品——米饭是剩的,水果有几个都烂了。
烂人!还在这儿碰瓷!
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刘叔抬手,把我拦住没看我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女人被堵在那儿,不知道怎么办。
“大哥,我真的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:“没钱?那就去你家搬东西!”
小孩一下子被吓哭了。女人把孩子护在怀里,全身颤抖。
刘叔的手一把按在男人的肩膀上,“你放心,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……”
男人想要动手,却被按的死死的。骂人的话说了一半,也被一阵剧烈的痛感打断。
刘叔没在跟他废话,直接向灵堂走去。我提上纸人,叫上她们母子,一起跟了上去。
说是灵堂,不如说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破棚子。
刘叔蹲下来,把那几个碗摆正。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叠纸钱,递给男孩。
“跪下,烧。”
男孩乖乖的跪下来,把纸钱一张一张放进火里。火烧起来的时候,刘叔点了几根香,插在旁边。
“磕三个头。”
男孩趴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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