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“凭我现在还是伤患。”
我顿时没话讲了。
只能干瞪着眼看他迈着悠闲的步子,去找我大哥翠平挤一张炕。
天还没亮透我就醒了。
鸡棚里一股子干草味儿,进来时脑袋差点撞上头顶的横梁。这棚子本来就是搭来养鸡的,矮得很,我站直了都得弯着脖子。昨天睡觉前简单收拾了几下,我把地上的鸡粪全铲了,又铺了层新干草,好歹能住人。
我抱着被子叠好,又把包袱塞到墙角,蹲在棚子门口往外看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我爹我娘那屋还黑着,大哥那屋也没动静。
心里默念:坚持,等房子盖起来就好了。
我站起来,脑袋又撞了一下横梁。
揉了揉头顶,我拿着扫帚开始扫鸡棚门口的地。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把活儿干了,省得我娘又拿柳条抽我。
扫到一半,我爹推门出来了,看见我在忙活,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头也没抬。
他背着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小李那孩子,看着不孬。”
我没吭声。
“昨天给咱家送牛那事,”他顿了顿,“镇上好些年没见这么实在的后生了。”
我心想:实在?您要是知道他那些钱是赌来的,估计就不这么说了。
但我嘴上应了一声“嗯”,继续扫地。
吃过早饭,我扛着锄头下地了。
农村生活就这么两点一线,下地,回家,下地,回家。昨天刚把玉米秆刨完,今天得把地翻一翻,过两天好种冬小麦。
我在地里翻土,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,晒得后脖子发烫。正弯腰拔草根,余光瞥见地头站了个人。
我直起腰,拿手背擦了擦汗。
狗蛋。
他站在田埂上,两手叉着腰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身上穿了件半新的短褂,看着是特意收拾过的,但那身板往那儿一杵,还是跟个铁塔似的。
“翠花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。
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:“干啥?”
“听说你家拒了我家的亲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啥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踩倒了一片草,“我哪儿不好?我家两头牛,十来亩地,在村里数得着。我人也不差,干活一把好手,你凭啥拒我?”
他把锄头往边上一扔,我赶紧接住了,没让锄头砸到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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