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个人，真是太死心眼了。”
李甜甜没接话，回到工位开始收拾资料，旁边同事压低声音议论，她听不清，也懒得去听。抬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绿萝，盆土干透了，该浇水了，她起身接了水，慢慢浇下去，好像这点小事，能让心里的烦闷散一点。
下午她就去了项目现场，城北老工业区，满眼都是废弃的厂房仓库，破败得很。要负责的厂房是八十年代的老楼，外墙漆掉得七零八落，露出灰扑扑的水泥，院子里荒草长到一人高，乱糟糟的。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，呜呜地响，吹得人浑身发凉。
手机响了，是杨玉玲打来的，开口就问新项目的情况。
李甜甜如实说：“城北旧厂房改造，挺有挑战性的。”
“那不是大家都躲着的烂项目吗？怎么偏偏分给你了？”杨玉玲语气里满是诧异。
“没人愿意接，我就接了。”
杨玉玲沉默了片刻，直白问：“你是不是又被人故意刁难了？”
“不清楚，也许是，也许不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啊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，做呗。项目再差也是正经工作，好好做完，做好了就是自己的成绩。”
杨玉玲叹了口气，又念叨了一句她死脑筋，才挂了电话。李甜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厂房又大又旧，屋顶漏了好几个洞，地上全是积水，墙面还裂着缝，能看见里面的砖块。她拿出手机拍了照，把细节一一记在本子上，风把头发吹得乱飞，她也没顾上整理，认认真真把现场情况记录完整，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