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那本旧日历,放在书桌抽屉最里面。
三块钱还夹在最后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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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沈星冉被送进了跑马地附近一所公立小学。
入学手续是金丝眼镜——也就是陈叔手下管账的阿德——亲自去办的。
户籍、证件、过往学历,阿德一天之内全部搞定。
沈星冉没问怎么搞定的,阿德也没解释。
在这个年代的香江,有些事情用钱能办,有些事情用关系能办,有些事情两个都得用。
阿德临走的时候看了沈星冉一眼:“好好读书。”
沈星冉背着新书包站在校门口,点了一下头。
阿德上车走了。
从这天起,义安帮的打打杀杀,和沈星冉再没有关系。
陈叔的安排很明确:这个丫头归“家里”管,不归“外面”管。家里的意思就是——吃饭、读书、长大,干干净净的。
不需要她去看场子,不需要她去跑腿,更不需要她知道任何不该知道的事。
她就是一面旗,一面挂在门口的“仁义”招牌。招牌不用做事,擦亮了摆着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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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的规矩比沈星冉预想的还要正。
陈叔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。大儿子陈耀祖三十二,在中环开了一家贸易公司,名片上印的是“董事总经理”。二儿子陈耀宗二十八,在一家地产公司工作。三儿子陈耀华二十三,刚从英国念完书回来,在银行做见习生。
大女儿陈巧珍二十六,嫁了个开船务公司的。
小女儿就是陈巧慧。
五个孩子,没一个沾黑道的边;陈叔用黑道的钱,养出了五个白道的体面人。
这些体面人看沈星冉的眼神都差不多——不讨厌,不亲热,就是一种“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”的了然。
大哥陈耀祖回家吃饭的时候,扫了沈星冉一眼,跟陈叔说:“爸,衣服和学费从哪个账走?”
陈叔夹了块烧鹅:“走家用。”
陈耀祖点点头,没再问。
一个丫头而已。一年的吃穿加学费,不到他一单生意的零头。养着就是了,利远大于弊。
老爹要做人情,做就做了,不碍事。
二哥陈耀宗更干脆。吃饭时跟沈星冉说了一句:“有人欺负你就跟家里讲。”说完继续扒饭。
三哥陈耀华从头到尾没跟沈星冉说过话。不是看不起,是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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