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埋进了土里,也没等到一封信。
现在四哥的女儿要回来。
那四哥呢?
老刘说,四哥不在了。
沈大安蹲回石阶上,把烟杆磕了三下,烟灰掉在地上。
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,然后传到了隔壁坪上村——二姐沈大英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来。三姐沈大兰从镇上坐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也到了。
县里的意思很明确:这个港商不是普通人,给国家捐了一个多亿,省里头都打了招呼。她父亲是绍坡村出去的,这次回来探亲,务必接待好。
张鹤年县长亲自到了村里,开了一个简短的协调会。他没有说太多大道理,只说了一句:“人家千里迢迢回来认亲,咱们不能让人家觉得家里不像个家。”
这话到位了。
村里不用动员,所有人自发行动起来。
沈大安家门口的泥路,七八个汉子拿着铁锹在垫土填坑。石板路上长的杂草,被几个婆娘蹲着一根根拔掉。
沈大安的大儿子沈建国二十三,媳妇姓周,结婚两年刚生了个儿子。接到消息的第二天,周氏天不亮就回了娘家,拎回来两只母鸡一只公鸡,还有半篮子鸡蛋。
“妈说了,这鸡不要钱,让咱拿着用。”周氏把鸡往院子里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鸡毛,扭头就去灶房烧水。
沈建国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个刷子在使劲刷堂屋的条凳。那条凳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他想刷出点样子来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沈大安从屋里出来,看见儿子在那折腾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擦干净就行了,刷什么刷,这凳子跟你一样命硬,越刷越烂。”
小儿子沈建军十九,还没成家,人机灵,一大早就跑到村头小溪边洗了三个来回。回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站在院子里挺直了腰板。
沈大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挺什么,又不是你当兵。”
沈建军嘿嘿一笑:“爹,我洗干净点不行啊?堂姐从香港回来的,人家那边的人金贵。”
“金什么贵,都是一个沈家出来的,你客气什么。”
嘴上这么说,沈大安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。过年才穿的那件蓝色中山装,袖口有点短了,他扯了扯,将就着穿。
二姐沈大英从坪上村带了十斤腊肉和一筐自家种的菜过来。她性子爽利,进门就开始指挥:“灶台擦了没有?锅刷了没有?碗筷够不够?不够去我家搬。”
三姐沈大兰安静些,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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