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地方像四哥——眼睛的形状,还有下巴的线条。
沈星冉先开口了,用的不是粤语,是这辈子从记忆里翻出来的Y省土话,口音不算地道。
“小叔,我是沈大柱的女儿。我叫沈星冉。”
“我替我爸,回家了。”
沈大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卡了一口气,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。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,他也不管了。
他指着院门口那条泥巴路。“你爸……你爸就是从这条路走的……”
“那年天没亮,他背着个包,穿着件破褂子,连鞋都没有……你奶追到村口,你爷把她拉回来了……”
“他走了就没回来过……连封信都没有……”沈大安抹了一把脸“你爸一身破衣服走出去的……他女儿坐着小汽车回来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着沈星冉,笑了一下,又哭了。
“他没白走……没白走啊……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二姐沈大英扭过头去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角。
围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没人说话了。有几个上了年纪的,是看着沈大柱长大的,这会儿也在抹眼睛。
沈星冉站在那里,她等了几秒,走上前两步,伸手扶住沈大安的胳膊,把他从石阶上拉起来。
“小叔,别蹲着了,地上凉。”
沈大安哑着嗓子说:“你爷爷奶奶走的时候,就给你爸在后山立了个坟。里面没人,埋的是你爸以前穿过的一件旧棉袄。”
“明天天亮了,我带你上去看看。”
沈星冉点头:“好。”
她没有急着往屋里走,而是转身回到车边打开后备箱。
“先搬东西。”
阿贵和阿财已经等着了。后备箱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。
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——编织袋、纸箱、布匹卷,一层叠一层,压得严严实实。第二辆车的后座和后备箱也是同样的阵仗,阿财拉开车门,半箱大白兔奶糖的包装露了出来。
院子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我的天,这么多东西?”
“那白的是什么?布?那么多匹布?”
“那个那个——那是麦乳精!我见过!供销社卖八块钱一罐的那个!”
沈星冉已经开始往下搬了。她抱起一箱黄桃罐头,回头对还杵着的沈大安说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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