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到了。
一个土坟,不大,坟头上长了些青草。坟前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“沈大柱之墓”,字迹歪歪扭扭的,是请村里识字的老先生刻的。
碑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:“弟大安,姊大英、大兰立。”
沈星冉站在坟前,看着那块石碑。
碑上的名字,和她兜里日历本上的名字,是一个十七岁就离了家的少年,在外面挣了半辈子的命,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女儿,和一本夹着三块钱的旧日历。
沈大安点了香烛,插在坟前的土里。纸钱点着了,火苗在晨风里晃了几下,烟往山上飘。
“四哥,你女儿来看你了。”沈大安的声音沙哑。
他退到一边。
沈星冉走上前一步,从裤兜里掏出那本旧日历。
日历被翻到了最后一页,三块钱还夹在那儿,纸币的边角都毛了,但一分没少。
她蹲下来,把日历放在碑前。
“爸。我带你回来了。”
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吹动了坟前的纸钱灰。
沈建军攥着锄头把,低着头不说话。
沈星冉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她在坟前站了一会儿,把日历重新收回了兜里。
日历她还要留着,但那三块钱,她抽出来压在了碑脚的石头底下。
“这三块钱是你欠那个老医生的,你一辈子没还上,我替你放在这里,算是记着这份情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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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之后,分东西。
沈星冉的做法干脆利落——先把最好的留给自家人,再按户分给全村。
沈大安家:灯芯绒布六匹,麦乳精四罐,黄桃罐头一箱,搪瓷脸盆四个,暖水壶两个,大白兔奶糖五斤。
二姐沈大英家:布四匹,麦乳精两罐,罐头半箱,脸盆两个。
三姐沈大兰家:同上。
剩下的按全村三十七户平分。每户两条毛巾、两块香皂、一罐麦乳精、一斤奶糖。有小孩的人家,额外领一个帆布书包、两盒铅笔、四本作业本。
分东西的时候,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
各家各户来领东西的人排成长队,嘴上说着“谢谢谢谢”手脚麻利得很。有几个婶子抱着麦乳精罐子,摸了又摸,舍不得拆。
沈大发领了东西,站在院门口啃着一颗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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