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厂那边,沈星冉没再亲自盯。
田中诚一带着钱卫东的团队已经磨合了半年,生产线从调试到试产,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技术文档和操作规程。沈星冉把自己整理的全部技术资料——从天线设计到信号处理模块的完整方案——装了三个档案箱,交给钱卫东。
“钱工,后面的事你说了算。有拿不准的打电话给我,其他的不用请示。”
钱卫东接过档案箱,翻了两页,手指停住了。
“沈总,这个射频前端的滤波方案……你改过了?”
“嗯,原来那版在高温环境下会有零点三个dB的插损漂移,我重新算了一遍,换了陶瓷介质。”
钱卫东把档案箱抱在怀里“你放心走吧。这边塌不了。”
沈星冉点了下头,当天就坐车去了兆阳。
药厂才是真正要她要去填的地方。
生物制药不是画个图纸就能出产品的。从菌种构建到发酵条件优化,从蛋白纯化到制剂成型,每一步都有几十个变量要调。沈星冉脑子里装着好几辈子的知识,但知识是知识,落地是落地——1992年的设备精度、原料纯度、检测手段,跟她记忆里的差了不止一个时代。
她得亲手把每一个环节走通。
李淑芬第一次看见沈星冉在实验室里连续待了三十六个小时没出来,以为她是拼命。后来发现不是拼命,是这个二十岁的姑娘对发酵罐里每一个参数的敏感程度,比她这个干了二十年的副研究员还精准。
“沈总,三号罐的溶氧掉到百分之二十八了,要不要补气?”
沈星冉头都没抬,盯着记录本上的曲线:“再等四十分钟。菌体正在对数生长期的后段,溶氧会自己回来。现在补气反而会打乱代谢节奏。”
四十分钟后,溶氧回到百分之三十五。
李淑芬站在发酵罐旁边,看着监控屏上的曲线,沉默了很久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星冉——这姑娘正蹲在地上翻一本手写的实验记录,嘴里咬着铅笔头,裤腿上全是培养基溅的黄点子。
“沈总,你以前……真的没做过生物?”
“没有。”沈星冉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,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,“天赋好。”
李淑芬没再问了。天赋好就天赋好吧,反正药能出来就行。
从五月到十二月,沈星冉在兆阳的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七个月。
中间回过两次新县,一次是通讯厂的第一批手机下线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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