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大哥跟我说,光一品大员就有六个,二品的十几个,再加上皇子宗室……”
“爹。”沈星冉打断他,“你只管把东西运到。剩下的事,我来。”
沈协看着女儿那张瘦了一圈但眼神平静得不像十四岁孩子的脸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爹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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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七年,三月初九。
天刚亮,京城上空一片晴蓝。
含元殿前的丹陛上铺了红毡,左右两列御林军甲胄鲜明,这是大宣朝五年来最大规格的朝典。
文武百官从承天门鱼贯而入。紫袍、绯袍、青袍,颜色从前往后递次排开,像一条流动的锦缎。
六部尚书来了,国子监祭酒来了,御史台的人来了,各王府的宗亲也来了;连几个告老还乡的致仕重臣,都拄着拐杖叫人抬着软轿赶了过来。
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女封国师。
这事传出去半个月,整个京城的茶馆说书摊子都换了新话本,朝堂上更是吵翻了天,弹劾的奏折堆了半人高。
但圣旨已下,今天就是走流程。
能来的人都来了,不是来庆贺的,是来看热闹的。
含元殿内,一百二十八张紫檀木矮案分列两侧,每张案上摆着茶具和果碟。
赵永旭坐在左侧皇子席的首位,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左脚的厚底靴藏在案下。今天他的脸色比往常红润得多。
赵承乾端坐龙椅之上,面前御案上那只紫铜香炉不见了。
六部尚书各就各位,吏部张尚书年纪最大,六十二了,坐下来就开始咳嗽。兵部的刘尚书一脸铁青。户部的王尚书倒是面色如常,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。
礼部侍郎站在殿中央高声宣读册封诏书。洋洋洒洒念了一刻钟,把翰林院那帮人攒的词藻念了个遍。
群臣有的闭着眼假装在听,有的偷偷朝殿门方向张望。
诏书念完。
殿门打开。
沈星冉走了进来。
她没穿朝服。
一件鸦青色的素面窄袖衫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别了一根白玉簪。十四岁的身量还没长开,站在含元殿的金砖地面上,像只瘦了一圈的雀子。
满殿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沈星冉没看任何人,提着裙摆,步子稳当地走到大殿正中。
跪下,叩首。
“臣沈星冉,谢陛下隆恩。”
赵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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