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顾慕青双目赤红,如同疯魔了一般,在北上的官道上狂奔。
身下那匹从城门守军处借来的官马,已跑得口吐白沫,速度越来越慢。
可眼前的黄土古道,空空荡荡,唯有几道早已被风沙掩盖的浅淡车辙。
没有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力竭的马前蹄一软,跪倒在地,将顾慕青整个人狠狠地掀翻在路边的尘土里。
他狼狈地趴在冰冷的黄土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抓起一把混着冰渣的泥土,双眼空洞地望着北方。
这次,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昨日他屈尊降贵,让满堂长辈都轻信了她去找媒婆的谎言。一炷香燃尽了,又换了一柱。
顾家几人,等了又等。
没有等到她归家。
她又能去哪?无非去商户卢氏那睡一晚。
他们最多看在过去旧情,让她且睡一晚,又怎敢私藏未来官眷?第二日必将她放回来。
所以第二日下朝后,他和同袍用过午膳,便去姑母那,等她乖乖回来低头认错。
可是,他等来的不是姜宜年,而是姑母宛如活见鬼般的凄厉惨叫:
“姜宜年定是跑了!屋子全被搬空了!”
顾慕青浑身一颤,跟着跑去西厢房,一脚踹开房门。
整整十六台嫁妆凭空消失,空荡荡的厢房地上飘落一张纸。
上面是姜宜年娟秀的笔墨:缘尽于此,此生不见。
顾慕青气得气血上涌,不假思索地冲去卢府,却被卢静姝劈头盖脸地一顿羞辱。
“少拿你那套酸腐的规矩来恶心人!实话告诉你,宜年妹妹已经离开京城了!她走之前托我转告你,你们俩的婚约就此作废,以后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
“有本事,你去找太傅呀?谅你也不敢!”
谁说他不敢!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无头苍蝇,直直冲去太傅府,却被侍卫冷脸拦在阶下,结结实实地吃了闭门羹。
他不死心,在春寒中等了一个时辰,终于在快落日时,等到了太傅夫人的车马。
可往日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的太傅夫人,今日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顾大人这几日未上朝?还是品阶不够,不知太傅已经离京督查盐务去了?”
车帘重重落下,顾慕青如坠冰窟,一层细密的冷汗湿透了里衣。
姜宜年确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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