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楼下,亲眼看着父亲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如果不是她知道,这十年的婚姻,这三年“孝顺”的表演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。
她反握住他的手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沉舟,你真好。”
“傻瓜。”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发,像在安抚小孩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医疗器械低沉的运行声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林晚看着病床上的父亲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她还小,大概六七岁。父亲带她去工地——林氏当时在建一个大型商业中心。她戴着小小的安全帽,被父亲牵着,在钢筋水泥间穿行。父亲指着那些忙碌的工人说:“晚晚,你看,每一栋楼,都是这些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。他们有的来自农村,有的下岗再就业,有的要养一大家子。爸爸做企业,不只是为了赚钱,更是为了给这些人饭碗,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。”
她那时不懂,只是点头。
后来父亲又说:“但商场如战场,有时候,为了保护更多的人,不得不牺牲少数人。这是最痛苦的决定,但也是当家人必须承担的。”
她问:“那被牺牲的人,会恨你吗?”
父亲沉默了很久,说:“会。但你要记住,恨也是一种力量。如果恨能让人活下去,能让人变得更强,那恨,也不是坏事。”
现在想来,父亲那时就在暗示什么。
暗示陆建华的事,暗示他做出的“痛苦决定”,也暗示了——被牺牲的人,会恨。
而恨,会让人变强。
陆沉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“晚晚,”陆沉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,“有件事,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爸的治疗。”陆沉舟的神情变得认真,“我联系了瑞士的一家神经再生研究中心,他们在植物人唤醒方面有突破性进展。我想送爸过去,接受最新治疗。费用不是问题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林晚的心,猛地一沉。
送父亲去瑞士?
远离她的视线,远离国内的医疗系统,远离她能掌控的范围?
在陆沉舟已经伪造了她“精神病历”,即将启动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”申请的节骨眼上?
这太巧了。
巧得像一个陷阱。
“瑞士?”她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,“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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