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换了一种方式,叫‘天眼’。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技术模型,可以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,监控特定人群的通讯、消费、甚至情绪波动。他们说,这是‘为了更伟大的目标’,是为了‘构建一个更高效、更稳定的社会秩序’。他们说,需要我的心理学专业知识和在学术界的人脉。我再次拒绝,并警告他们这是犯罪。老谢看着我,眼神很冷,说‘清如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离开北京,带着晚晚,永远不要再回来,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些事。否则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’”
“‘我知道后果。但我不能走。国栋的公司刚刚起步,晚晚还小。而且,我走了,他们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。我必须留下来,我必须做点什么……哪怕只是记录,只是等待。我把晚晚托付给老秦(秦卫国),他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。老秦让我放心,说他会用他的方式保护晚晚。我把瑞士账户的密钥和一部分设备交给了他,告诉他,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,或者晚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,就用这些东西联系我,或者……直接保护晚晚。’”
“‘国栋……他最近和谢明远走得很近。谢明远似乎在有意拉拢他,用一些商业合作和前景诱惑他。我提醒过国栋,谢明远不可信。但国栋说我想多了,说谢明远是学者,是能人,跟他合作对公司有好处。我们吵了几次。我感觉,谢明远在离间我们。他在用国栋,也在测试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只能把这一切都记下来,希望有一天,晚晚能看到,能明白……她的母亲,不是一个懦弱的、只会跳楼的可怜虫。她的母亲,曾经试图战斗过,哪怕……失败了。’”
日记到这里,后面有大段的空白,然后就是零散的、记录日常和心情的段落,直到2008年春天,那些关于“不安加剧”、“感觉被监视”、“国栋行为异常”的记录,以及最后那句“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……你父亲”的绝笔。
林晚合上日记,闭上眼睛,感觉胸腔里那股冰冷坚硬的岩浆,终于冲破了冰层,化作了滚烫的、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泪水,无声地汹涌而出,滑过苍白冰冷的脸颊,滴落在深蓝色的皮革封面上,留下深色的、湿润的痕迹。
原来,母亲这十年,是活在怎样的恐惧、孤独和绝望里。一边要面对昔日同窗、如今已成恶魔的谢明远的威胁和利诱,一边要守护被蒙在鼓里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,一边还要秘密记录罪证,安排后路,甚至可能在暗中进行着她力所能及的反抗。而她这个做女儿的,竟然一无所知,甚至还曾经在心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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