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落在林晚衣领内侧那枚若隐若现的鸢尾花胸针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,像是怀念,又像是悲伤。
“秦女士,”林晚的声音平稳,没有多余的情绪,“或者说,0号。我按照约定来了。你也通过了验证,说出了胸针的细节。现在,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吗?关于我母亲的笔记,关于谢明远,关于‘种子’,还有……我父亲昏迷的真相。”
秦知遥点了点头,轻轻啜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双手交握放在茶台上,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,那股温和的气场悄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般的冷静和专业。
“在谈那些之前,林晚,我想先和你聊聊你的母亲,沈清如。”秦知遥看着林晚的眼睛,缓缓说道,“不是作为你的母亲,而是作为一个心理学家,一个记录者,一个在绝境中依然试图战斗的……反抗者。只有理解了她,你才能真正理解她留下的笔记,理解谢明远,也理解……你正在面对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
林晚的心微微一颤,但她没有移开目光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清如阿姨是我见过的最敏锐、也最坚韧的人之一。”秦知遥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“我第一次见到她,是1985年,在北京大学,‘观星’项目组。当时我19岁,是心理学系大二的学生,被谢明远选中,作为项目‘志愿者’之一。清如阿姨当时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,也是我的指导老师之一。她美丽,聪慧,专业素养极高,而且……有一种在那个年代、那种狂热的学术氛围里,极为罕见的、对‘人’本身的尊重和悲悯。”
“她很快察觉到了谢明远研究方向的‘偏差’。”秦知遥的语气变得低沉,“当谢明远开始谈论‘情绪干预’、‘行为引导’、甚至‘社会优化’时,其他人(包括年轻的我)可能被那种宏大的、‘科学改变世界’的愿景所吸引,但清如阿姨看到了其中的伦理深渊。她开始公开质疑,在组内争论,甚至试图通过正规渠道反映问题。这让她在组内逐渐被孤立,谢明远开始排挤她,限制她接触核心数据和实验设计。”
“但她没有放弃。她换了一种方式。”秦知遥转过头,重新看向林晚,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敬佩,“她开始利用她尚存的权限和专业知识,有意识、有系统地记录。记录每一次会议的争议点,记录谢明远越来越露骨的野心言论,记录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甚至明显越界的‘实验设想’,记录项目资金和境外合作的异常流向……她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,在废墟之上,一点点挖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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