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总算摸到了永宁巷21号右侧路边的井盖下方。
林言蹲在井盖下方,头顶是厚重的铸铁盖,缝隙里透下来一线微弱的光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从头顶传过来,嗒嗒嗒的,有人在巷子里来回走动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三个人的,交替着,一个走过去,一个走回来。
“这都一天了,怎么还没人来?”
一个声音抱怨道,带着一口浓重的江北口音。
“急什么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,“上头说了,人已经跑了,但里面肯定有东西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盯住了,等有人来取,一锅端。”
“要是没人来呢?”第一个声音又问。
“那就一直盯。十天没人来就盯十天,一个月没人来就盯一个月。”那人顿了顿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。
林言听见有人点烟,火柴划过的声音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。
“你说,里头到底有什么?”江北口音又响了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,“上头让你盯,你就盯。问那么多,死得快。”
沉默。
烟头被扔在地上,接着是鞋底碾过的声音。
林言把耳朵贴在井壁的砖缝上,听见那三个人走远了,又走回来,走远了,又走回来。
他听不出他们是谁的人,江北口音,廉价卷烟。
他记下了这些细节。
然后他慢慢后退,沿着来时的路线,一点一点地往回挪。
地下管网里黑漆漆的,只有手电筒的光在管道壁上照出一小圈昏黄。
他记住每一个拐弯、每一个岔口、每一处需要弯腰的低矮管道。
左转,直行二十步,右转,爬过一个半人高的水泥涵洞,再左转,这条路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摸过来,回去的路也一样长。
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他从井盖下面翻上来,把井盖复原,在身上拍了拍灰,翻墙进了屋。
衣服上全是泥,袖子湿了半截,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口子。
他没有管这些,直接上了二楼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,铺在桌上,开始画图。
先画霞飞路,再画永宁巷,标出21号的位置。
然后用铅笔在21号右侧的路边画了一个圈,那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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