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教训得是!”
冯智戴冷笑一声,还想再说,冯盎终于开了口。
“行了”
冯智戴立刻住了嘴,回头朝主位拱了拱手:“阿耶,孩儿只是替您管教管教二郎,怕他办错差事,丢了咱们冯家的脸。”
冯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始至终没有在冯智彧身上停留半分。
他先前让冯智彧回来帮忙,完全是因为人手不够用了,并非良心发现。
冯盎对众人笑道:“小辈不懂事,让诸位见笑了!”
那语气云淡风轻,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。
冯智彧站在那里,像被人剥光了衣衫,让人围观,难堪至极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一岁那年,阿耶考校兄弟二人骑射。
他因马惊摔了下来,满身是泥,可阿耶只看了一眼,便转头去夸大哥箭法又精进了。
八年过去了,他在父亲眼里,从来就没有长大,永远是那个摔在泥里的孩子。
冯智戴见父亲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,越发有了底气。
他不再看冯智彧,转身朝众人举杯:“来来来,今日阿耶大寿,不提这些扫兴的,我这个做大哥的,先敬诸位叔伯一杯!”
满堂轰然响应,丝竹声又起,热闹如初。
冯智彧慢慢坐回席位上。
没有人再看他,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他低头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酒,一饮而尽。
酒是苦的,像极了他在冯家这十九年,咽下去的所有委屈!
寿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入夜。
冯盎满面红光,与几个俚人部族头领说着当年先祖平岭南的旧事。
冯智戴在堂下来回穿梭,四处敬酒,春风得意。
冯智彧坐在末席,像一道被人遗忘的影子。
他方才还看见那个小厮低头疾走,穿过人群,消失在后堂方向。
没过多久,又有一个小厮端着酒壶从他身旁经过,脚步极轻,在他案边停了不足一息。
冯智彧没有抬头,他只听见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,混在满堂丝竹声里:“走!”
冯智彧缓缓放下酒杯,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冯盎,又看了一眼正搂着族兄谈笑的冯智戴。
再等等!很快了!
又过了一阵,堂中宾客渐渐有人起身告辞。
冯盎亲自将几位德高望重的土司送到堂外,又折回来,与剩下的人继续饮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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