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有泪光打转:“张公公,父皇……他的身子……究竟如何了?”
张阿难面露忧色,低声道:“陛下连日忧心,先前在早朝上咳血了!”
“皇后娘娘气疾发作,已经几日没出立政殿,太上皇那边……唉,也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李泰便已失声痛哭。
“呜呜呜……父皇,母后,儿臣不孝!儿臣远在虢州,竟不知父皇母后病重至此!儿臣……”
李泰越哭越伤心,已是泣不成声,不能自已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张阿难见状,也不禁有些动容。
他这次来传旨,原以为魏王得知回京监国,必然欣喜若狂,说不定会露出马脚。
可此刻见李泰这副声泪俱下,悲痛欲绝的模样,张阿难突然有些拿不准了。
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,魏王殿下是真孝顺!
张阿难连忙出声安慰:“殿下莫要太过伤心,身子要紧!”
李泰擦了擦眼泪:“公公有所不知!我这些日子在虢州,每晚做梦都梦见父皇母后!”
“梦见小时候,父皇教我骑马,母后在廊下看着我们笑……醒来枕巾都湿透了。”
他说着,又哽咽起来。
“我离京前,只觉来日方长,可如今……如今我才知道,时间不等人!”
“我现在只想立刻回去,回到父皇母后身边,哪怕只是端一碗药,守一夜灯,我也心安啊!”
张阿难闻言,叹息道:“殿下有此孝心,陛下和娘娘知道了,心里也必是宽慰的,只是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再启程,老奴也好在路上照应殿下!”
“明日?”
李泰摇头,一脸急切:“我哪里还等得到明日!张公公,我现在就要回长安!”
他说着,朝门外喊道:“来人!备马!收拾行装!即刻启程回长安!”
张阿难忙劝道:“殿下,夜路难行,从虢州到长安,虽说不远,可这一路都是山路,夜里走,万一……”
李泰转过身来,一把握住张阿难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:
“公公!我在这里一刻都坐不住!我一闭眼,就看见父皇在朝堂上咳血的样子,就看见母后病在床上喊我的名字,我……我若不立刻赶回去,还算人子吗?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句句都像从心窝里剜出来的。
张阿难也不禁动容,点头道:“老奴这就随殿下一同回京!”
李泰拱手道谢:“多谢张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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