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野心也是真的!”
王忠沉默。
李渊重新合上眼,喃喃道:“他比从前,更会演了,孝心和野心,搁在他身上,本就不分家!”
自己这个孙子什么德行,他太清楚了!
接下来这一个月,李泰除了吃饭、睡觉回王府外,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了立政殿。
每日天不亮就起,先去药房熬药,火候、水量、入药顺序,一样一样跟清竹学,再向孙思邈请教。
他对长孙皇后的照顾,可谓无微不至,李世民几次让他帮忙监国理政,都被他婉拒了。
“父皇,儿臣回来是尽孝的,不是来夺权的,朝中有房相、有舅舅他们在,儿臣一个藩王,不该逾矩!”
有一回,李世民在立政殿外,看着李泰蹲在廊下给长孙皇后熬药,热得满头大汗,李泰也毫不在意。
张阿难见状,感慨道:“陛下,魏王殿下这孝心,老奴瞧着,假不了!”
李世民没接话,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。
回到甘露殿,李世民坐在案后沉默良久,忽然对张阿难说:
“阿难,朕以前总嫌青雀急躁轻浮,可如今他不急躁了,朕反倒心里不踏实了!”
张阿难不解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李世民苦笑:“人无完人,太过完美,本就是最大的破绽!”
五月初,初夏时节,天气逐渐炎热,蝉声渐起。
这日清晨,百官照例在太极殿外候朝。
可直至日上三竿,也没见殿门开启。
百官正议论间,张阿难匆匆赶来,脸色难看,朝百官尖声道:
“诸公,陛下龙体不适,今日罢朝,诸公自行回衙所办公去吧!”
又罢朝?!
百官面面相觑。
这是今年李世民第二次罢朝了,难道陛下的身体真的……
刘洎、窦诞、侯君集等人,脸上满是忧色,心头却是狂喜。
果然押对宝了!
李泰正在药房熬药,闻讯后拔腿便往立政殿跑。
进了殿,便见李世民仰面躺在榻上,面如金纸,嘴唇发白,额上敷着温帕,双目微阖,呼吸细弱。
长孙皇后强撑着病体坐在一旁,眼睛红肿,显然刚哭过。
李泰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哽咽道:“父皇!”
李世民缓缓睁开眼,朝他招了招手。
李泰膝行到榻前,握住李世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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